急诊摸鱼：我的盲操震惊全国

康保国抽了两下手没抽开，脸皮当场涨红，“你撒开，双氧水用了几十年，到你嘴里咋成毒药了？”

沈原把瓶子推远，拧开生理盐水冲洗包，“表面污染能用，肌腱断端不能泡，您想消毒，还是想把活组织一块烧了？”

“你一个规培生教训谁呢？”

“教训瓶子呢，您别替它答应。”

康保国叫这句话噎住，抬手还想抢，沈建山挺着肚子挤进两人中间，胳膊一撑，直接把老头挡去墙边。

“行了行了，人都快晕了，你俩先别拿五十块津贴那股劲掰扯。”

包大元靠住木椅，嘴唇发青，五根手指软塌塌垂着，掌根血水一股股冒，瞧一眼便赶紧闭眼。

“老沈…我这手真能留住吗？”

沈建山没敢吹，扭头瞅儿子，“你给句准话，能弄咱就弄，不能弄立刻抬车上。”

沈原摸过腕部脉搏，又压住创口两侧，断端位置顺着掌心一层层展开，近端回缩两厘米，血管挫伤，神经束还连着大半。

麻烦，有救。

金色面板压进视野，几行提示飞快跳过。

【任务辅助术式已开启。】

【深部解剖对接盲操术，大师级。】

【患者功能保全窗口，二十七分钟。】

针路连同每一层受力全灌进腕骨，沈原抓过记事夹拍去桌面，“救护车照叫，海医手外复检，眼下先把回缩断端接住。”

康保国气的直拍药箱，“你拿啥接，显微镜呢，肌腱线呢，拉钩呢，这屋里耗子做阑尾都嫌条件差！”

“耗子不用挂号，您少操心。”

沈原拆开基础骨科缝合包，检查线号，又抬眼盯住包大元，“可能感染，可能粘连，也可能二次断开，听明白就签字。”

包大元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门外已经开火营业的卤肉铺，眼泪一下涌出来，“不接也是废，签，我签！”

右手抖的抓不稳笔，按了三次才留下歪斜名字，血印蹭去纸角，瞧的人心里直发堵。

吃饭的手坏了，锅里再多肉，也只能闻味儿。

沈原把单子塞给沈建山，“爸，盯住救护车，车到了别让走，做完立刻送医院。”

“放心，你只管接。”

沈建山嘴上硬，额头已经冒汗，抓起手机连催两遍，又跑去门口把院门全推开。

桂芬听见动静，从后院消毒间冲出来，围裙还沾着检疫章红印，“哎呀妈呀，这咋剁成这样了？”

“别哎呀，开无菌包，生理盐水两袋，利多卡因，监护夹拿来。”

“我手抖啊。”

“抖就扶托盘，别碰里面。”

桂芬连忙点头，胖胳膊夹住托盘贴去处置台，嘴里不停念叨祖宗保佑，脚下倒没耽误半步。

沈原七步洗手，擦干，套好手套，抽取低浓度利多卡因，从创缘分层推开，几处进针全绕过受损血管。

包大元疼的直蹬鞋跟，“小原…轻点，叔怕疼，杀牛我行，挨针真不行。”

“您刚才一刀差点给自己改成右撇子，这会儿知道怕了？”

“牛不喊疼啊。”

“您喊，喊慢点，省点血。”

桂芬憋笑憋的肩膀乱晃，康保国站去一旁直瞪眼，嘴里仍念着胡闹，视线却黏住沈原双手，一步没挪。

盐水冲走表层血污，翻卷创缘露出掌骨，两条乳白断端缩藏深处，普通镊子探进去，只能碰见滑腻腱鞘。

康保国抓住机会说道：“瞧见没，近端缩回去了，盲掏会伤血管，赶紧包起来送走。”

沈原没搭理，左手托住腕部，右手有齿镊贴进创口，轻压，侧转，再顺着腱鞘擦过一圈。

暗红血水盖住视野，掌下结构却亮堂堂铺开，哪根是血管，哪根是筋膜，哪处藏着断端，全跑不了。

夹住了。

轻轻一提，回缩深处的指深屈肌腱露出半截，断面整齐，旁边神经束贴的只剩几毫米。

康保国扶住老花镜，身子越探越近，“这…你咋摸出来的？”

“猪蹄练的。”

沈原换针持，穿入断端中心，斜行锁住纵向纤维，再翻腕回穿，第一组编织线立刻咬住肌腱核心。

“人手跟猪蹄能一样？”

“您再说两句，我就分不清了。”

康保国赶紧闭嘴，手掌撑住桌沿，生怕自己喘口气都碰歪那根针。

第二组线切进侧束，第三组兜住背侧纤维，针距细碎却不挤压供血，断端一点点靠拢，切口齐的挑不出毛边。

包大元不敢看，右手抓着椅面直念叨，“能动就行，歪点也行，叔不挑，真不挑。”

“切肉差一毫米，牛肉薄厚能差一块钱，您不挑，顾客挑。”

“那你缝好点…”

“正缝着呢。”

第四组线落下，两端严丝合住，沈原没停，针持穿过浅屈肌腱，腕骨一转，避开正中神经受损边缘。

桂芬刚把第一块血纱布丢进盆，抬头再看，六组无张力编织吻合已经全部收紧，线头排的细细密密。

墙上挂钟刚过两分钟。

康保国抬起胳膊擦汗，老花镜碰歪都没顾上扶，“不可能啊，腱鞘都没剪开多少，你咋把针翻过去的？”

沈原放下针持，换细线对齐小血管旁支，“手熟，您年轻那会儿给猪打针，不也隔着皮就能摸准位置。”

“那是猪！”

“活的就行。”

康保国又叫堵住，瞅瞅包大元，再瞅瞅后院，估计这辈子头回怀疑兽医经验还能这么折算。

沈原拉拢深浅筋膜，修掉失活边缘，血管网顺回原位，创面血色一点点恢复，垂着的五根手指也有了细微牵动。

“老包，屈一下食指，别使全力。”

包大元睁开眼，盯住那根手指憋了半天，食指终于抬起一点，又慢慢收回掌心，整个人当场哭出声。

“动了…老康你看见没，它动了啊！”

康保国看见了，正因看见才说不出话，活干到这份上，运气两个字已经糊弄不了人。

沈建山从门口跑回来，恰好瞧见手指屈动，乐的抬手拍上儿子后背，“我就说咱家这门手艺不能断，你回医院干啥，回来挂牌啊！”

针持差点叫这一巴掌带偏，沈原侧肩躲开，“您再拍一下，包叔后半辈子拿筷子全靠脚。”

沈建山立刻收手，退去两步，“你弄，你弄，我替你看门。”

救护车声已经逼近老街口，沈原完成表层减张闭合，盖好敷料，夹板固定腕部，又给转诊单补上时间与用药剂量。

系统金光轻轻一跳，任务状态停去待复检三个字，奖励没发，显然要等最终功能评分。

沈原扯下手套，“接住只算头一步，马上去海医做血运和神经检查，这几天谁敢让他拎刀，我先缝谁。”

包大元连连点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听你的，全听你的，叔这条命连这只手都欠你。”

门外忽然冲来重卡刹车声，厚重院门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上砖墙，灰尘扑簌簌掉了一片。

包子强穿着冷链车队夹克闯进来，脸黑的能刮锅底，一眼瞧见父亲手上缠的普通纱布，额角青筋当场鼓起。

“谁动的手，谁让你们碰我爸了！”

包大元刚要解释，包子强已经抓住康保国衣领，把老头提的脚跟离开半寸，药箱哗啦翻去桌下。

“这破地方连台正经设备都没有，你们拿我爸练手呢，找死啊！”

沈建山抄起门后的剔骨棍拦去中间，“松手，先把人放下，有话冲我家说！”

包子强甩开康保国，抓起处置台上的病历本砸落桌面，纸页哗哗散开，粗红脖子顶到沈原面前。

“老头子要是落了残疾，你们沈家屠宰场就算卖了骨头，也得给我包家端一辈子面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