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天道沉睡后，开始放飞自我

她脚步慢下来。

万一李长生那个混蛋当面提昨晚的事怎么办？

黄蓉站在街口，深吸一口气。

“黄蓉，你是丐帮帮主夫人。你怕谁？”

她挺直腰杆，继续往前走。

走到丐帮总舵门口，她停了一下。

后院那间厢房的门开着。

黄蓉站在前院，犹豫了三息，然后迈步往后院走。

走到院门口，她往里头看了一眼。

李长生坐在院子里喝茶，翘着二郎腿，手里还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她，笑了。

“早。”

语气跟平常一模一样，半点异样都没有。

黄蓉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来气。

这人怎么这么淡定？

“早。”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端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的茶。”

“喝你口茶怎么了。”

李长生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翻书。

黄蓉坐在对面，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清清爽爽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心里那口气堵得慌。

“李长生。”

“嗯？”

“昨晚的事……”

李长生抬眼。

黄蓉顿了顿，把话咽回去，换了一句：“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说过了。”

“我再提醒你一次。”

“行。”

李长生又低下头看书。

黄蓉盯着他。

这人越淡定，她越不踏实。

她伸手把他书抽走。

李长生抬头：“干嘛？”

“你看什么呢？”

“随便翻翻。这世界的书挺有意思。”

黄蓉翻了翻那本破书，是本讲奇门遁甲的旧册子，内容粗浅，她十岁就看过了。

“这种破书有什么好看的。”

“打发时间。”

黄蓉把书放下，站起来：“我去前头处理帮务了。”

转身就走。

走出后院，她脚步慢下来。

心里那口气没散，反而更堵了。

她站在廊下，回头看了一眼后院方向。

阳光很好，院里安安静静的。

黄蓉咬了咬唇。

“混蛋。”

傍晚。

郭靖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北门城墙上的土腥味。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一看就是熬了一整夜。

“蓉儿。”

黄蓉从灶房探出头：“回来了？饭在锅里。”

“先不吃。”郭靖打了个哈欠，瘫坐在堂屋椅子上，“让我坐会儿。”

黄蓉端着热茶出来，递给他。

郭靖接过，喝了一口，忽然抬起头，看着黄蓉。

看得挺认真。

黄蓉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蓉儿。”郭靖挠了挠头，“你好像……更美了？”

黄蓉端着茶壶的手一僵。

“什么？”

“就是看着比前几天年轻了。”郭靖憨憨地笑，“皮肤也好了，跟刚嫁我那会儿似的。”

黄蓉脑子里“嗡”的一声。

驻颜丹。

她把这茬忘了。

“你……你看错了吧。”她强装镇定，把茶壶放下，“哪有什么不一样。”

“没有吗？”郭靖凑近看了一眼，“真的，眼角那些细纹都不见了。”

“那是昨晚睡得好。”

“你昨晚不是没睡好吗？芙儿说你脸色差。”

黄蓉恨不得把郭芙嘴缝上。

“早上补了个觉。”她转身往灶房走，“吃不吃？不吃我收了。”

“吃吃吃。”郭靖站起来跟过去。

饭桌上，郭芙叽叽喳喳讲昨天练剑的事。郭靖一边吃一边听，偶尔点头。

黄蓉坐在对面，筷子夹着菜，半天没往嘴里送。

她看着郭靖的脸。

这人守了一整夜城，回来还夸她好看。

憨。

真憨。

她心里堵了一块石头。

“蓉儿？”郭靖抬头，“你怎么不吃？”

“吃着呢。”黄蓉低头扒了两口饭。

“是不是丐帮的事太累了？”郭靖放下筷子，“我看你脸色真不太好。”

“说了没事。”

“要不歇两天。彭长老的事不是解决了吗？”

“还有别的。”

郭芙在旁边插嘴：“娘最近天天往总舵跑，忙得很。”

黄蓉瞪了郭芙一眼。

郭芙莫名其妙：“我说错了吗？”

“吃饭。”

吃完饭，郭靖拍了拍肚子，站起来：“我去躺会儿。”

“去吧。”黄蓉收拾碗筷。

郭靖走到卧房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蓉儿。”

“嗯？”

“等这阵子忙完，咱们带芙儿出去走走。好久没一家人一起了。”

黄蓉拿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好。”

郭靖笑了，推门进去。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鼾声。

黄蓉站在灶房，洗碗洗了一半，手停下来。

水凉了。

她站在那里，盯着水盆。

“娘？”郭芙探头进来，“碗还没洗完？”

“马上。”黄蓉回过神，加快动作。

收拾完，她坐在灶房里，发了半天呆。

郭靖刚才那句话——“一家人”。

她做了什么？

黄蓉双手捂脸。

片刻，她站起来，对着灶房里的水缸，看自己的倒影。

水里那张脸确实好看，比昨天还好看，眉眼水润，皮肤透亮。一看就是被滋润过的样子。

她自己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什么都瞒不过她。

那郭靖呢？

“他看不出来。”黄蓉安慰自己，“那个憨货，除了城防就是武功，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她心里还是不踏实。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黄蓉立刻站起来，走出灶房。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丐帮的小弟子。

“郭夫人，李长老让我给您带个话。”

黄蓉心里一紧：“什么话？”

小弟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李长老说，古墓那事有眉目了。让您明早辰时去总舵，他细细跟您说。”

“就这个？”

“就这个。还有……”小弟子挠了挠头，“李长老说，让您别太累。”

说完，小弟子撒腿就跑。

跑得飞快。

黄蓉站在院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混蛋。

让丐帮的人来传这种话？

她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听见。

关上门，靠着门板，深呼吸。

稳住。

稳住。

“蓉儿。”

黄蓉差点跳起来。

猛地转身。

郭靖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卧房，站在走廊那头，揉着眼睛。

“刚才谁来了？”

“丐帮的。”黄蓉尽量语气平常，“说古墓的事。”

“什么古墓？”

“前阵子城北塌了个古墓，有古怪。我让丐帮的兄弟去打听。”

郭靖点头：“要不要我带兵去看看？官府那边我打招呼。”

“不用，还没摸清情况。等搞清楚了再说。”

“行。你拿主意。”郭靖打了个哈欠，“那我接着睡。休息好了还得去北门。”

“去吧。”

郭靖回了卧房。

黄蓉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

心虚。

太心虚了。

她从来不怕郭靖发现什么。这人一根筋，她随便糊弄就能过去。

怕的是自己这关。

“黄蓉。”她跟自己说，“你要么收手，要么收心。”

收了半天，两样都没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