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分别七年的竹马联姻后

林京反应两秒，抓住他话里的漏洞反击：“是吗？那你应该把除你以外的男人都杀了，而不是限制我的自由。”

这话太冲，把过来添汤的郑嫂都吓到了。

怕小两口吵架，她连忙打岔：“对了太太，我今早去买菜，见那猪骨不错，晚上用玉米给您煲个汤喝？”

林京不想辜负她的用心良苦，尽力敛回情绪：“好，辛苦您了。”

吃完饭，她将那杯玉竹水喝光，正要起身，听周霁川问她：“昨天在会上，到底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林京不可思议，无法想象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追问，按在桌沿的指肚都白了。

“你没完了？”

周霁川敛眸：“我在问你话。”

“行。”

林京调出记录，将手机递到他脸前：“看清楚了？认识字吗？需要我帮你读出来吗？”

屏幕距离鼻尖只有几毫米，周霁川垂眼，唇扯不耐：“拿开。”

林京只恨手机不是板砖：“你不是要看吗？”

周霁川：“看完了。”

再好的脾气碰到他也全漏光了，林京收回手机，一字一顿地说：“据我所知，很多喜欢查老婆手机的男人，都是自己不老实，所以才会……”

话音未落，一只黑色手机被丢在桌上。

周霁川抽了张纸擦嘴，仍是那副游刃有余地态度：“密码是我生日。”

林京不屑：“不好意思，我没这个癖好。”

“是吗？”周霁川话里带刺，“还是你不记得我生日了？”

每年的11月21日，林京忘不了。

但她不会查。

因为周霁川的目的不在于此，他一定是想等她查完，反过来查她的手机。

绝对不行。

她和喻汀晚没事就在微信上骂他，让当事人发现那还得了。

林京心里不舒服，更有一股难以言表的悲哀：“所以呢？你处处严防死守，是打心眼里觉得我随时会和别人乱搞？”

周霁川一言不发。

林京垂着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

人在屋檐下。

她可以忍受周霁川在她吃饭时拉屎，但没办法忍受周霁川直接把屎拉在她碗里。

他在想方设法的羞辱她。

“周霁川，咱俩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如果我林京的人品在你心里如此不堪，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林京红了眼，“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她直接抄起桌上的玻璃杯，不留余力地摔向地面。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惊得郑嫂跑来。

林京走了，玄关衣架上的外套也没了，餐厅里只剩下周霁川和那堆碎玻璃。

吸满水的玉竹呈半透明质地，溅在地砖上到处都是。

他靠着椅背点了根烟，青白烟雾自上而下漫过鼻梁，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嫂心头惴惴：“太太这就不吃了？”

周霁川没什么情绪波动。

“嗯，长能耐了。”

-

林京忙了一天，下班到家推开门，整间大平层冷的像是冰窖。

郑嫂赶来接过她的包，小声提醒：“先生今早没去上班，在卧室躺一天了，午饭和晚饭也没吃，怎么叫都不理人。”

林京知道，蒋琮一早就打电话来问她了。

周霁川是怎么说的来着？

说她早上摔杯子，把他的脚踝划破了，疼的不想上班了。

林京低头换鞋：“人死了就联系殡仪馆早点拉出去，放久了该臭了。”

“……”郑嫂忍住笑，“估计是因为早上的事。”

林京懒得管。

她又不是幼稚园老师，一个27岁的大男人还这么能作，谁也受不了。

晚间，她掀开被子躺下，另一侧的周霁川纹丝不动。

幸而还有呼吸，她还不想和尸体共枕眠。

之后的一周，两人各自把对方当空气，不光是上下班，就连早晚饭都是错开吃的。

林京难得清闲。

周日一早，她给外公打过视频，换了身方便运动的套装下楼跑步去了。

周霁川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客厅里只有做家务的郑嫂。

他刚睡醒，微乱的额发在眼皮上轻扫，嗓音困哑：“我老婆去哪了？”

郑嫂没回头：“太太晨跑去了。”

“晨跑？”周霁川眉梢扬起，去直饮机前接了杯水，“两条腿细的像筷子，还学别人晨跑，跑得明白吗？”

“……”郑嫂握紧手里的除灰掸子，“应该是想活动下筋骨。”

周霁川轻哼两声。

他还想活动一下筋骨呢。

郑嫂想叫他去吃饭，结果一回身，周霁川握着水杯去阳台看风景了。

十五层的高度，看谁都是小小一只。

他抿了口水，将郑嫂叫到身旁。

“您看她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郑嫂眯着眼往下瞧。

“苏太太？”

林京没想到还能在小区里遇到她，笑着说：“我以为你早就搬走了呢。”

苏太太今年三十中旬，和丈夫分居多年，独自住在这栋楼的12层。

偶然在电梯里碰到林京，觉得投缘，非拉着她去家里喝茶，一来二去的就熟了。

林京对她印象不错，所以月初听她说要搬走，还挺遗憾的。

“别提了。”苏太太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气愤，“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栋别墅吧？”

林京点头：“不是谈好价了吗？”

“人家又不卖了。 ”

“为什么？”

“肯定是我老公搞的鬼。”苏太太鄙夷道，“那栋别墅离他太近了，怕我没事去找他和小三的麻烦呗。”

林京哑然。

“得了，不聊这些。”苏太太倒是想得开，“难得碰上，正好我要去健身房，你跟我一起去吧，大冷天的别在外面跑步了。”

林京本想拒绝，但架不住苏太太热情：“哎呀走吧，司机还在等我呢。”

那家健身房就在小区附近，装潢精致的上下二层，肉眼可观的高成本。

林京跟着她进去，刘经理一路小跑而来，脸上堆笑：“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苏太太将手包丢给他：“十几万一张的会员月卡，我凭什么不来。”

“是是是。”刘经理瞄了眼林京，“这位是您朋友？”

苏太太懒得废话：“问那么多干嘛，小华死哪去了，还不下来接我？”

刘经理赔笑：“小华和阿东都在楼上呢。”

闻言，苏太太拉着林京上楼。

行至楼梯中央，林京回望阳光充足的一层：“那不是空着挺多器材吗？”

苏太太冲她得意一笑：“自己练有什么意思，咱们去私教区，保准你喜欢。”

林京愣了下，又听身后的刘经理冲对讲机催促：“小华，阿东，下来接客了。”

林京：“……”

这是给她干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