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他靠打猎带全家逆天改命

王德柱听见“狼”这个字，腿当时就软了。

他打小就听村里大人吓唬孩子，说山上的狼最可怕，能把人皮整张剥下来，跟脱衣裳似的，然后吃肉喝血，牙跟刀子一样利，一口能把小孩胳膊咬断，嚼骨头嘎嘣脆。谁家孩子不听话，大人就说“再哭把你扔后山喂狼”，比什么都好使。

“柱子，别怕。”王德发压着嗓子说。

“我、我不怕……哥。”王德柱牙齿磕得咯咯响。

“不怕你抖成这样？”王德发回头瞥了他一眼，“狼一般群居，我先看看前面有几只。你别出声，把气给我憋住了。”

王德柱使劲点头。

月亮这时候从云层后头钻出来了。雪地这东西，有月亮和没月亮完全是两码事。月光一照，整个山坡白花花的，亮得跟白天差不离，几百米外的树影都看得清。

王德发蹲在一棵大桦树后面，居高临下往后山坡面上望。这一看，后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六只狼。

后山坡上一共六只，这会儿还没聚成团，散在方圆百十米的范围里，跟撒出去的豆子似的。每一只都低着脑袋，鼻子贴着雪面一拱一拱地嗅，尾巴耷拉着，脚步碎而快，明显是在分头找猎物。

最近的两只，离王德发他们藏身的桦树也就五六十米，正顺着一条野兔踩出来的小道慢悠悠地往这边靠。

王德发把猎枪端稳了，偏头凑到王德柱耳朵边上，音量压到最低：“柱子，等那两只再靠近点，咱俩一起打。你打左边那只，我打右边那只。听见没有？”

王德柱点头如捣蒜。

“打完马上装弹上膛，防止后面的过来支援。你装弹会吗？”

“会、会一点儿……我见你装过。”

“那就行。别慌，手要稳。”

两只狼越走越近。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它们的步子不紧不慢，偶尔停下来竖起耳朵听听动静。风从坡上往下吹，狼在底下，闻不着他们的味儿。

走到大约五十米的时候，两只狼分开了一点，一只偏左，一只偏右，并排往坡上拱。月光打在那俩畜生背上，灰白色的毛尖泛着银光。

“柱子，准备。”王德发把火铳抵住肩膀，准星套住右边那只狼的胸口。

王德柱把枪端起来，胳膊抖得枪管画圈。

“稳住！”

“稳、稳不住……”

“打！”

“砰砰”两声枪响，前后脚，连半秒都没差上。

右边那只狼被王德发一枪掀翻，身子往旁边一歪，四条腿蹬了两下，不动了。正中胸口，一枪毙命。

左边柱子的那一枪却偏了。他扣扳机的瞬间手一哆嗦，枪口往上一跳，铅弹擦着狼的脊背过去，在背上犁出一道血槽。那只狼“嗷”一嗓子惨叫，后腿一瘸一拐地拖着，掉头往后山深处跑，血洒了一雪地。

“发哥！没打死！跑了！”王德柱嗓子都劈了。

“别管它！”王德发把猎枪往地上一杵，从腰包里摸出一发铅弹塞给他，“快装弹！大的要来了！”

王德柱接过来，手抖得跟打摆子似的，往枪膛里怼了两次硬是没怼进去。第三次总算塞进去了，掏通条的时候又掉地上了。

后山那边，另外四只狼听见枪响和同伴的惨叫，耳朵全竖起来了。领头的是一只灰黑色的壮年狼，体型比刚才打死的那只大一圈，它抬头往坡上一望，鼻子抽了两下，低吼一声，四只狼齐刷刷撒腿往王德发他们这边跑。

狼跑起来跟狗完全两个概念，步子又大又快，脊背一弓一弓的，在雪地上几乎不减速，五十米的距离几秒就缩到了三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