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往事：我与七个姐姐的孽与缘

川菜讲究小煎小炒，一锅成菜，特点就是一个出菜快。

那会儿刚改革开放不久，大家伙手里都没多少钱，能开店的都是对自己手艺有自信，手里有几把刷子的，不像现在很多饭店，找个师父交点学费，学了几天就敢开店。那时候的厨师不干上一两年的打荷切菜，师父都不让你碰锅。

由于我们来的也很早，店里没两桌客人，不到十分钟，里面就开始出菜！

老板娘一边把菜放在桌上，一边指着厨房门口的一个木桶道“饭在那里，吃多少自己打！”

王崇不放过任何一个献殷勤的机会，起身要去拿李芳的碗说“我帮你打吧！”

李芳愣了下，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见李芳坚持，王崇也不好强求，点头道“那你们自己打！”说完拿着碗先过去了！

面对王崇一而再再而三的殷勤，李芳脸上有些茫然的看了表姐一眼！

表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瞪了我一眼！

我则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喝水，拿碗打饭去了。

起初气氛还有些尴尬，不过随着老板的一道道菜上来，我们的注意力很快被桌上的饭菜吸引。

特别是那盘肥锅肉，焦香而不油腻，每一片都带着酱香和豆豉的香味，还有那恰到好处，带着微微辣味的蒜苗调和，简直绝了。

算在四川也没多少店能炒出这样的味道。

这可不是我太久没吃肉的错觉，而是老板的手艺确实不一般。

别说厂里的食堂一百年也赶不上，就算是现在很多的大饭店也望尘莫及。

席间王崇还想给李芳夹菜，不过被李芳死死护住了碗！

两个女孩不吃肥肉，趁着这家伙献殷勤，一盘肥锅肉大半进了我的肚子。

一顿饭在有些奇怪的氛围中吃完，王崇到柜台付了钱，四个人吃了三十八块钱，不算太贵，但也不便宜了。

出来后，王崇望向李芬问道“接下来去哪儿，看录像还是去溜冰场？”

“随便，看你们吧！”即便再迟钝，经过这顿饭李芬也感觉出来了，说话的时候挽着我表姐的胳膊，也没多看王崇一眼！

王崇就也察觉到了李芬的态度，在后面拉着我问道“你怎么跟她说的？我看李芳对我根本就没有意思嘛？”

我心里就哔了狗，人约出来了，还要怎样，能不能拿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还能给你送到床上咋的！

不过这话自然也不能这么明说，我拍了拍王崇的肩膀“第一次见面你想怎样，后续看发展嘛，第一印象很重要，好好表现！”说完跟上了表姐，故意岔开话题道“周芬组长呢，怎么没一起出来？”

“有事去石龙了！”表姐回道。

石龙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但我还是问道“去石龙干什么？”

不知是对我的刨根问底无语，还是知道这事是我搞出来的，李芬白了我一眼“听说是去看她老公了，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胡说八道什么，她都多大了我会有想法，就随便问问不行吗！”我无语道。

“随便问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你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平时就没盯对地方！”李芬嗤之以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这是被人当众打脸啊，还是当着我表姐和我在广东唯一的朋友面前，我瞬间就不乐意了“这能怪我吗，她那样的本来就少见，谁遇到了不看两眼，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在看！”说着就把王崇也拉了过来“不信你问他，看没看，我就不信，有那个男的能不看！”

李芬的眼睛瞬间望向了王崇！

王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立马抬手道“我没看啊，我对年龄大的没兴趣！”

“你放屁……就那次她教你车货，你站她后面，我都看到你盯着……”

话没说完就察觉王崇和李芬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差点弄巧成拙，我抬手道“行行，只有我在看，我不是个东西，行了吧！”

“是你们就没一个好东西！”李芬撇了撇嘴！

“看一眼又不能代表什么……”

我还想替自己辩解一下，担心越来越黑，表姐出来打圆场道“行了，你们都别吵了！”说着望向我“周芬姐有老公，听说还有孩子了，平时不要乱看，以免引起的误会！”

知道这事也解释不清楚了，我只能道“知道了！”

表姐转移话题问道“你车位学的怎么样了？”

“基本差不多了了，除了拉肩，上袖，埋夹也学了。”我回说。

其实轧车只要学会了刹车，其余的都只是顺序问题，没有平车包领，贴袋那么复杂！

表姐点了点头“那等熟练了就可以好好赚钱了！”

说着几人来到了路口，王崇望着李芬和表姐又问道“现在去哪儿？是去看录像还是打台球，溜冰场？”

我连地方都不知道，根本没人征求我的意见。

表姐和李芬对视了一眼，李芬说道“就去溜冰场吧，看录像和打台球都要花钱，而且我们也不会打！”

其实看录像也花不了多少钱，不过那时候的录像厅都是小单间，几乎都是两个人，小情侣约会的地方，表姐和李芬自然不会去。

王崇虽然有些失望，但第一次出来，他也不好意思硬拉着李芳去看录像，我表姐自然也不会同意！

就这样，我跟着他们去了溜冰场。

大桥这头就是麒麟城，那时这一片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麒麟商场和后面的溜冰场。

穿过巷子，还没靠近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里面是一个只有屋顶的空旷场地，四周都用铁栏杆围了起来，两米多的半空挂着闪烁的彩灯！

场地虽然不大，估计就两百来个平方，不过里面最少有七八十个人！

音乐声中夹杂着滑轮声和女孩的惊呼，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在眼前快速划过，让人仿佛身处在一个如梦似幻的环境中。

不仅场地里有很多牵着手滑的男女，外面还有很多不会滑的人趴在栏杆上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