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启禀太太，老奴七十三了

会芳园里黑漆漆的。

宝珠在前头走，脚步又急又碎，一路上回头看了他三回，显然是被他忽然变年轻吓得有点慌。

这丫头在雪光里小脸儿煞白，看的焦大成心里直痒痒，妈了个逼的小骚蹄子，再看先在这儿把你办了，然后待会把秦可卿也办了，省的让贾珍那老王八捷足先登。

不过想归想，他没敢付诸行动。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时候正是装正人君子的时候，猫儿一急，到嘴的鸟儿就飞了。

正想着。

到了。

暖房那扇门缝里，还是透着一线昏黄的光。

宝珠在门口站住，没回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奶奶在里头等你。”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她……她一下午没吃东西了。”

焦大成看她一眼，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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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炭盆烧得比上回还旺。

秦可卿坐在炭盆边上，这回没裹狐裘。

她身上就一件月白的夹袄，头发松松地挽着，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红着，一看就是刚哭过。

她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个打开的锦盒。

锦盒里，是一副赤金的头面。

金簪、金钗、金步摇、一对金耳坠子，在炭火底下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疼。

旁边叠着一身衣裳。

大红的。

好家伙，老东西还挺喜欢cosplay。

焦大成反手掩门，刚要开口，秦可卿已经抬起头来了。

她看着他。

美眸中也流露出一丝惊异，这老头当真是什么奇人异士？

他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那副肩膀宽得把门都能挡住，炭火的光从下往上照着，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又高又大，一直顶到了房梁。

若是被这样的男人……

秦可卿慌忙把这个念头甩出去，真是不羞了，自己怎么能想和这老东西乱搞呢？

秦可卿强行定了定神，“你……你来了？”

这语气跟唤情郎似的。

焦大成咧嘴一笑。

“奶奶。”

这一笑，一嘴牙，整整齐齐。

秦可卿的手一抖，碰翻了茶几上的茶盏。

茶水洒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淌。

她顾不上。

她就那么盯着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

“太爷……”

焦大成没接这茬。

他走过去，先把茶盏扶起来，然后眼睛就落在那个锦盒上了。

他伸手拈起那支金步摇，搁在掌心里掂了掂。

沉。

足金的，少说二两，上头那只凤嘴里还衔着一颗东珠，指甲盖大小，圆溜溜的，在炭火底下泛着一层润光。

焦大成在心里拨了拨算盘。

光这一支，够在城外买二十亩地。

好家伙。

这老王八蛋真是下血本。

他把步摇放回去，又伸手把那身大红的衣裳拎了起来，抖开。

是一件大红遍地金的褙子，领口袖口滚着白狐狸毛，腰身掐得细细的，一看就是量着秦可卿的身段做的。

焦大成拎着那件褙子，眯着眼，往秦可卿身上比了比。

这一身红，裹在她这把细腰上，配上那张白得透明的脸，再插上那支金步摇……

啧。

他喉结滚了一下。

这如果穿上之后干，那得多带劲。

可惜。

不是给老子备的。

秦可卿看着他拎着那件衣裳往自己身上比划，脸先是一白，然后一红：“你……你做什么？”

焦大成把衣裳叠好，放回原处，咂咂嘴，调侃道：“大爷这份礼，下得不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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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看着那身大红的衣裳，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捂住了胸口。

“唔……”

她弯下腰去，一只手死死攥着夹袄的前襟，脸色一下子从白变成了青，嘴唇发紫，张着嘴，一口气吸进去，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