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回至亲，竟被扣上灾星标签

她小声问李相庐，“她是谁呀？”

“李常宜，我三皇姐。”李相庐同样小声，“从前是你堂兄的未婚妻，后来你堂兄坠马断腿，大约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就向她退了婚。不知怎的，她后来又成了玉衡金的未婚妻。”

檀灵恍然大悟。

而玉衡金显然十分喜欢这位原本属于自己堂兄的未婚妻。

面对李常宜时，他连表情都变得格外温文尔雅。

他柔声道：“常宜，你有所不知，檀灵是从乡下来的，身上沾染了一些乡下人不好的粗野习惯。我们对她严格，也是为了她好。”

“不见得吧？”李常宜冷淡地瞥他一眼，“若是嘉树，便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妹妹。”

提起玉嘉树，玉衡金温柔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

李常宜没再看他，冷漠地拂袖离去，“既然生辰宴办不成了，那我便不多做逗留。告辞。”

“常宜！”

玉衡金慌忙叫了一声。

少女却不肯为他停留，径直消失在了门外。

她的离开，对玉衡木而言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倍感羞辱，还想再斥骂檀灵，岂料其他公子小姐看见李常宜走了，也都纷纷告辞离开。

还有人甚至在临走前，劝玉家三兄弟对檀灵好一点。

玉舒窈红了眼眶，捂着手帕啜泣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识相点早些离开玉家，把位置让给姐姐，说不定就不会毁了二哥哥的生辰宴！”

“窈窈！”陈宝月心疼地扶住她，“你是姨母的亲闺女，为什么要把位置让给一个打秋风的穷亲戚？你也太善良了！”

“我——”

玉舒窈语噎。

她擦了擦泪水，岔开话题道：“檀灵，你不要闹了。要是你实在想参加二哥哥的生辰宴，就和我们一道上楼吧，正好楼上的筵席还没吃完。”

檀灵想了想。

虽然她很喜欢人族的美味饭菜，但她现在有祖母和堂兄疼爱，府里每天都会做她爱吃的东西。

她没必要再去捡人家的剩饭剩菜。

于是她认真地摆摆手，“我现在不吃剩菜的。”

玉舒窈再次红了眼眶，“可你明明就很想参加二哥哥的生辰宴……下午那会儿，我和表姐还在珠宝铺子里撞见了你，你一定是偷偷给二哥哥买了生辰礼，不好意思拿出来。檀灵，娘说女孩子不可以太别扭，否则会显得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玉衡木的脸色仍旧难看。

他摇开折扇，不耐问道：“你给我买了什么礼物？拿出来瞧瞧。”

檀灵叉着小腰，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玉衡金不解，“檀灵，你叹什么气？”

“我已经告诉过你们，我不是来给二表哥庆生的，更不曾给他买生辰礼。”檀灵指了指陈怀民，“我是来帮他达成所愿的。”

“哈哈哈！”玉衡水捂着肚子，嘲弄地笑出了声，“‘达成所愿’？！怎么，你是许愿池啊还能帮人达成所愿？！那我许愿当大将军你能不能帮我啊？！”

说话间，掌柜的领着一个瘸腿的女人下了楼。

他对李相庐恭声道：“四殿下，这位就是您要找的柳眉娘。”

檀灵望去。

女人四十来岁的模样，因为常年辛劳的缘故，头发白了大半，皮肤暗黄两眼浑浊，脊背微微佝偻，一身衣裳肮脏肥大，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上七八岁，竟如同老妪一般。

她不安地搅动那双过于粗糙肿大的手，没敢抬头看人。

她和陈怀民口中那个“年方十八”、“肤白”、“会跳采莲舞”、“笑起来很甜”的姑娘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