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哈萨克牧场主后，女宝逃不了了

北京某大学校园，穆岁岁提前从外地出差回来，行李箱还搁在车后备箱里没来的及拿回家，她想给白斯年一个惊喜，特意绕路去了他办公室。

办公楼是老式的筒子楼，文学院在三楼，穆岁岁上楼的时候碰见两个学生，礼貌的叫了她一声穆老师，她点头笑了笑脚步没停。

白斯年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穆岁岁推门的手停在半空，因为她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白斯年坐在办公椅上，李麦穗站在他面前，哭的满脸是泪，整个人往前倾，靠在他怀里，白斯年一只手搭在她背上，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姿势亲密的没有半点余地。

李麦穗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斯年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家里又打电话来了，我弟要买房……我撑不下去了……”

白斯年的声音很轻，带点安抚的语气：“别哭，有我在，你先别想那么多，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坐下，喝口水。”

穆岁岁站在门口，没有出声，白斯年抬头，正好看到她，面色白了一下松开李麦穗：“岁岁？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后天吗？”

李麦穗也慌了转过身，脸上的泪还挂着：“岁岁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差点摔了，斯年哥就扶了我一下……”

穆岁岁看了他们一眼，白斯年的手还停在半空想伸过来拉她，又不知道该往哪放，李麦穗的眼睛红着，但穆岁岁注意到，她哭归哭，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瞟白斯年。

穆岁岁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骂，走出办公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打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握着方向盘，坐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

二十年，从幼儿园到现在，她认识白斯年那么多年，从没见他对别人这样，李麦穗……我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手拉她，帮她交学费，帮她改名，把她从那个吃人的家里拉出来。

呵呵，最后变成农夫与蛇。

她开出去一个路口，靠边停了车掏出手机翻到年年的号码，拨了出去。

琼库什台，下午的阳光正好，年年坐在台阶上画速写，托列去牧场了，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描着远处的雪山，手机响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的时候语气是轻快的。

“姐！”

“年宝。”

年年手上的笔停住了，穆岁岁的声音不对劲，

“姐，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你在伊犁怎么样？我刚刚出差回来。”

年年沉默了两秒把画本合上，身体坐直了：“姐，你声音不对，你哭了？”

“没哭。”

“姐，不准跟我说谎。”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年年攥着手机心跳越来越快，穆岁岁从小到大都是稳稳当当的人，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犹豫过。

“年宝，我要跟白斯年分手了。”

年年手一紧，指尖掐进掌心：“为什么？”

“不合适。”

“姐，你不准忽悠我，到底怎么了？”

穆岁岁又沉默了一会儿，年年听见电话那头有车流的声音，还有她姐深呼吸的声音。

“我看到他抱着李麦穗，他说只是扶一下，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穆岁岁的声音还是很稳，“他最近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我不想要一个边界感模糊的男人。”

年年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攥着手机，指甲掐的发白。

“姐……你来伊犁吧，来我这里。”

“我没事。”

“姐，你来，我在这边，我陪你，这里很美，天蓝的很，草原一眼看不到头，你来了就知道了。”

穆岁岁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笑声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好，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

挂了电话，年年坐在台阶上没动，托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到她红着眼眶，直接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自己坐在台阶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宝宝，怎么了？”

“我姐……她分手了。”

托列沉默了一下，大手覆在她后脑勺上，动作笨拙的揉了揉。

“你想让她来？”

年年点头，鼻尖发酸。

“那就让她来。”

托列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伊犁地方大，风景好，总会过去的。”

年年看着他眼眶又热了，直接把脸蹭到他T恤上，声音闷闷的：“托列，我姐好，她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白斯年是她幼儿园就认识的，在一起三年了，已经订婚了，年底准备结婚的，我一直以为他们会走到最后。”

托列听着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结果就为了一个……我姐资助的学生。”

“宝宝，你姐会好起来的。”

“你怎么知道？”

“有你这样的妹妹，她不会差。”

年年抬头看他小嘴瘪着：“你干嘛突然这么会说话。”

“我一直很会。”托列低头在她委屈巴巴的唇上亲了一口，“只是平时不说。”

年年把脸埋进他肩窝闷声说：“托列，我姐来了，你能不能帮她找个地方住？”

“住我家。”

“你家？”

“我家客房多，你姐来了，随她挑，古丽扎尔话多，能逗她开心。”

年年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托列，你真好。”

托列亲了亲她的额头：“宝宝，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两个会好好的。”

北京穆家老宅，当天晚上开了一次家庭会议，穆景峥从单位赶回来，梁书仪提前从讲座课回来，穆承渊坐在主位上，温书筠在旁边泡茶。

穆岁岁坐在客厅中央，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哭诉委屈，只是把看到的说了一遍，最后说了自己的决定。

“我已经跟学校申请停薪请假了，我要去找年年。”

穆景峥的面色很沉没说话，梁书仪第一个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抱住女儿。

“宝贝，去吧，去找年宝玩，散心，不要管时间，不要管工作，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你们的婚约，我明天就去白家退了，我们穆家才不稀罕这样的人！”

穆承渊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退了，谁都不许拦。”

温书筠把茶递给穆岁岁，声音温温和和的：“岁宝啊，奶奶跟你说，这种事早看清是好事，你还没嫁过去，什么都来的及，咱们穆家的姑娘，不将就。”

穆岁岁接过茶眼眶终于红了，但她没哭，她捧着茶杯，手感受着上面的温度。

穆景峥沉默了半天，“机票定了吗？没定的话，爸爸让秘书帮你订。”

“爸爸，我已经订了，明天下午的。”

穆景峥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女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好好玩，什么时候想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年年说的对，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先出去走走看看，三个人的世界太拥挤，我才不要去凑这个热闹呢。】

第二天下午，穆岁岁拎着一个行李箱，一头发挽的整整齐齐，脸上没哭过的痕迹，她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一层一层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