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怪妹宝今天吞吃香火钱了吗

少女趴在柜台上，馋得流口水。

这得多好吃呀！

“行了，也不嫌丢人！”李相庐一把拎起她的后衣领子，望向陈怀民，“快买吧！”

檀灵指着其中一个沉甸甸的泥鳅背大金镯子，“买这个，没有姑娘会不喜欢的。”

陈怀民面露窘迫，“实在是……囊中羞涩。”

“那买这个，”檀灵又指向一个缠红线的银手镯，“这个也漂亮。”

陈怀民看了一眼价钱，面色涨红难堪，“还是……还是换一家吧！”

这家店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

三人正要离开，一道温软的声音忽然传来：

“檀灵？”

檀灵转身，玉舒窈和那位询问玉衡木生辰的小姐正从楼梯下来。

瞧见檀灵和李相庐站在一起，玉舒窈的脸色变了变。

她身边的那位小姐不悦道：“你一个在窈窈家里借住的穷亲戚，怎么总是缠着窈窈的未婚夫？莫非还想攀高枝儿不成？！”

檀灵好奇，“你是谁呀？”

她对班上的同窗还不大熟悉。

“我是窈窈的表姐，我娘和窈窈的母亲乃是嫡亲的姐妹。”少女骄傲，“我爹是户部侍郎，蒙陛下恩典，下个月就要提拔为尚书了！”

檀灵：“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女表情一僵，梗着脖子道：“我叫陈宝月！”

玉舒窈道：“二哥哥今晚过生辰，我和表姐特意来为他挑选礼物。檀灵，你和四殿下来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缠着四殿下为你买东西了？女儿家不可以出卖色相自轻自贱的！”

她转向李相庐，盈盈福身，“四殿下，檀灵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李相庐不理她，只专心拨弄柜台上摆放的小香炉。

玉舒窈眼眶一红，“四殿下，是不是檀灵在您面前说我的坏话了？她嫉妒三位兄长疼我入骨，向来对我颇有微词，您别信她。”

“我既没有说你的坏话也没有嫉妒你，”檀灵解释，“我和四殿下是来陪这位陈公子买绢花的。”

“陈公子？”

陈宝月嫌弃地打量陈怀民，忍不住抬袖掩鼻，“这年头，阿猫阿狗也敢称公子了？这间珠宝铺子是我爹爹的产业，不是你们这种穷人能买得起的。瞧你草鞋脏的，赶紧滚出去吧！”

檀灵争辩，“你俩都姓陈，说不定还是本家呢，干嘛这么刻薄？”

“谁跟他是本家！”

陈宝月很不高兴，“你俩再不走，我喊人撵你们了！”

檀灵和陈怀民确实买不起这里的东西。

他们只好离开了珠宝铺子。

穿过长街，檀灵安慰陈怀民，“你别难过。”

陈怀民摇了摇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贫富悬殊，向来如此。假使将来我能为官，我定然想办法叫人世间的贫富差距不那么大。”

檀灵指向街边的小摊，“那里有卖绢花的。”

是一位老婆婆自己制作的绢花，虽然不及珠宝铺子里面的精致昂贵，但胜在物美价廉，一朵才只要五枚铜钱。

陈怀民仔细挑选了半晌，最后挑出了粉蓝两朵。

他拿手帕包好，爱惜地捧在手掌心，笑道：“眉娘最爱粉蓝颜色，她肤白，会跳采莲舞，笑起来又甜，戴这些颜色一定很好看。”

往映山楼走的时候，街边有个举着破碗的小乞儿。

陈怀民驻足，从剩下的二十枚铜钱里数出十枚，郑重地放进了那只破碗。

檀灵歪头，“你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为什么还要接济别人？”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是读书人该有的抱负理想。”陈怀民负手而笑，“怀民今日一介白身，能帮到的仅有一人。假使将来身居高位，便可帮到千人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