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勾勾手，恨赘男遍地走

金姒玉一口气看了五六集，实在撑不住眼皮了，才洗了澡上床睡觉。

新换了床单被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她窝在被子里，舒服地睡着了，舒服得以至于忘记了定闹钟，第二天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

痛失三百块全勤，金姒玉痛心疾首，更难受的是还要微笑面对眼前的这头猪。

钱进背着手站在办公区入口，西装笔挺，肚子滚圆，显然是专程在那儿候着她的。

“小金啊。”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怎么这么晚才来啊，都九点四十了，咱们公司几点上班啊？”

金姒玉心里把这只猪红烧了八百遍，“抱歉钱总，路上堵车。”

钱进笑眯眯地点头，“嗯，我懂。年轻人嘛，晚上睡得晚，早上自然起不来。”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金姒玉的脸上转了一圈，接着说：“年轻人夜生活丰富是好事，但也得分清轻重，工作嘛，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金姒玉恨不得一脚给他踹绝育了，钱进真该好好感谢现在是法治时代。

她捏着包带的手指紧了紧，笑着说：“钱总说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哎，这就对了。”钱进满意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规矩就是规矩，这个月全勤按规定扣掉，考勤异常我也会如实记录进绩效。小金啊，你别怪我严格，我这是为你好。你这样的年轻人，就是要有人督促约束，才能进步。”

“知道了钱总，我一定好好反省。”

金姒玉说完，快步从钱进旁边走过去，在工位落座。

钱进在办公区悠哉地转了一圈，然后挺着肚子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金姒玉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没憋住的嗤笑。

阮玲捂着嘴巴，肩膀一抖一抖的，见金姒玉看过来，立刻放下手，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眼角眉梢里全是幸灾乐祸。

“都多大人了，还路上堵车呢，这招我学生的时候就不用了。”

金姒玉懒得和她计较，手扶着鼠标。

小赵凑过来，“我怎么感觉钱总好像在针对你啊，上次小阮迟到，钱总可是什么都没说呢。”

“也许是吧。”

金姒玉有点烦。

自从上次她拒绝了钱进的工作调整后，钱进对她的态度变得十分微妙，总是没完没了地找她茬。

被这种货色拿捏，实在是恶心。

不过这样的烦恼并没有持续多久，这似乎要归功于阮玲，让钱进的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了。

新领导上任之后，阮玲表现得异常的殷勤，每天早上一杯热咖啡准时送进钱进办公室。

钱进显然也很吃这一套，开会点名表扬了阮玲两回，说她做事细致，让有些人学着点。

金姒玉自然知道“有些人”说的是她，她看向钱进的办公室，阮玲坐在办公桌前，笑得花枝乱颤，美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而钱进直勾勾地盯着阮玲，眼睛几乎要把面前的人从头到脚舔干净。

但阮玲似乎浑然不觉。

也许这就是她的选择，金姒玉想，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只是钱进越发明目张胆起来，有一次金姒玉甚至看见钱进站在阮玲的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另一只放在阮玲握着鼠标的手上进行指导，肥硕的肚子几乎贴在了阮玲的后背上。

金姒玉皱起眉。

想起办公室里的那些闲言碎语，已经是不堪入耳的程度了。

直到那天下午，金姒玉抱着空纸箱去领打印纸。

行政部的库房在走廊尽头，平时少有人去，她走到门口，却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我周末约了人......”

“约了人？是男朋友？”

金姒玉从门缝里望进去。

库房里的货架一排排立着，钱进就站在最里面的过道里，把阮玲堵在两排货架之间，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货架上，另一只手捻着她的工牌挂绳，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无法再近。

“年轻人，就应该多见见世面，我有心提携你，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货架之间的过道就那么宽，钱进往前凑了一步，几乎把阮玲整个人罩进了阴影里。

“不是......钱总我......”

阮玲抬起眼，正看到站在门口的金姒玉。

四目相对的瞬间，金姒玉在阮玲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后知后觉的恶心和慌张。

钱进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手摸上了阮玲的肩膀，动作着想要往腰间滑过去。

“钱总？”金姒玉抬手敲了敲门框，“您也在啊？我来领箱打印纸。”

钱进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和蔼地笑着，“哦，我让小阮帮我盘盘库存。”

他拍了拍货架上的灰，“你们年轻人干活毛手毛脚的，我得盯着点。”

说完意犹未尽地看了阮玲一眼，才慢悠悠地背着手走了。

房间里飞舞着灰尘，阴暗又压抑。

“你......”

金姒玉想要上前。

阮玲站在原地没动，低着头，半晌后一把扯下自己的工牌，攥在手心里，快步走出了库房，差点撞上金姒玉的肩膀。

金姒玉领完打印纸后回到办公室，没看到阮玲的身影。

她来到洗手间，推开门，最里面的隔间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金姒玉放轻脚步，在洗手台前站定，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隔间门开了，阮玲红着眼睛走出来，一抬头看见镜子里多了个人，浑身一僵，随即飞快地别开脸，拧开水龙头，把水流开到最大。

金姒玉看着镜子里的阮玲。

妆哭花了，眼线在眼角晕开一大片，她拼命地往脸上拍水，拍得越用力，手抖得越厉害。

“你没事吧？”金姒玉问。

“没事。”阮玲闷闷地崩出两个字来。

“刚才......”

“关你什么事？！”

阮玲猛地关掉水龙头，直起身，湿淋淋的手攥成拳头。

她眼眶通红，下巴却高高地扬着，像一只浑身湿透的炸毛的猫。

“金姒玉，我警告你，”阮玲说话时带着很重的鼻音，“我的事，用不着你假好心。你少在这儿看我笑话。”

说完，她胡乱抽了两张纸擦了擦脸，昂着头走了出去，小皮鞋踩得哒哒作响，背影看起来单薄又无助。

洗手间里安静下来，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水。

好心当成驴肝肺。

金姒玉气得发狂。

她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更何况对方是阮玲。

不过比起钱进令人作呕的嘴脸，和阮玲之间的小小恩怨显得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蠢得要死。”

金姒玉低声骂了一句，把水龙头拧紧，滚着一腔怒火回到了工位。

阮玲又被钱进叫进了办公室，办公室的百叶窗合着，金姒玉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

小赵一边噼里啪啦地敲键盘，一边和金姒玉说：

“阮玲好像哭了，不知道谁又惹她了，肯定又跑去和钱总告状了。”

说完她后知后觉地看了金姒玉一眼，想起两人都是从洗手间方向回来的，问道：

“不会是你俩又吵起来了吧？”

“我才没那么闲。”

金姒玉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心里开始盘算，她一定要让这头死肥猪滚出公司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