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配？她在权臣之中杀疯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赵姨娘住的是东小院，独门独户，门口还有两棵石榴树。

刘姨娘有四个丫鬟伺候，月例银子比西跨院那些人多了三倍。

我听说崔氏每月还从公中拨一匹缎子、两盒胭脂给姨娘们。这些，我也要有。”

“东小院别想了，那是赵氏住了三年的地方，挪出来给你，她明天就能闹到崔氏跟前去。”

他语气淡下来，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西小院后头有间独立的厢房，明天让福安收拾出来。比不得东小院，但好歹独门独户。”

沈娆眨眨眼。

“丫鬟呢？”

“两个。”谢淮说，“你身边那个小荷，瞧着还算机灵，就她。

再给你拨一个，月例按府里姨娘的旧例走，公中的缎子胭脂，该你的那份不会少。但有一条——”

“安分守己。再让我听见你在赏荷宴上端着酒壶满场转，或者跟哪个男人递眼神，你那个络腮胡就是例子。”

“少爷这是吃醋。”沈娆笃定地说。

“这是规矩。谢府的后院，我说了算。”

他说完便抬脚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步子没停。

她笑了一下。

成了。

小荷在廊下等得脖子都酸了，见沈娆出来，赶紧抱着件旧披风迎上去：“姑娘！您怎么鞋也不穿就跑来了——”

她低头看见她光着的脚，急得直跺脚，“鞋呢？”

“落在书房了。”沈娆说。

“那我去拿——”

“别拿了，沾了脏东西。”

“什么脏东西。”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懂。”

小荷愣在原地，脑子里把沈娆方才那句话翻来覆去转了两遍，又看了看沈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旧衫裙，领口歪斜着，脖颈侧边有一小块红痕从衣领边缘露出来。

她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姑、姑娘！您、您和少爷……”

“嗯。”沈娆头也不回，“怎么了。我是他的女人，这么做不是天经地义？”

“没、没什么……”小荷今年十五，进谢府才一年多，原先在西跨院管浆洗，后来因为手脚麻利、话少，被周嬷嬷拨去伺候沈娆。

西跨院是什么地方，她比谁都清楚。那些被少爷豢养的女人，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日日盼着少爷来，来了就笑，走了就哭。

她见过柳姑娘半夜坐在廊下对着月亮抹眼泪，也见过陈姑娘把少爷随手赏的一根簪子翻来覆去地摸，摸得鎏金都掉了色。

可是自家主子是不一样的。

少爷什么时候在书房和人做这样荒唐的事情啊……

小荷几步追上去：“姑娘！”

“你脸还红着呢。”

“没、没有！”小荷抬手捂住脸，“奴婢就是……就是替姑娘高兴。您这恩宠可是头一份呢。”

“恩宠？你以为他是皇帝呢，我要的不是头一份，而是只一份，这离我远大的理想还有十万八千里呢。不过先回去歇着歇着，我累了。他抬我做姨娘了。”

小荷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轰”地一声，姨娘？？？

“姑娘，您说的是真的？您没骗奴婢？少爷真的……真的……”

“骗你做什么，明天福安就带人来收拾屋子了，你到时候自己看。”

“太好了太好了。明天福安真的会来收拾屋子？给咱们换地方住？独门独户？还拨丫鬟？月例按姨娘的旧例走？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行了，话多，啰嗦，再啰嗦我去找管家说，把你换掉。”

小荷吐吐舌头，俏皮地一笑：“姨娘才舍不得换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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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连滚带爬地冲进正院。

崔氏还坐在窗前绣那幅百子图。她绣的是第五个童子，手里托着一枚寿桃，桃尖的绯红刚点了两针。

“夫人！夫人！”

崔氏手一顿，针尖偏了半寸，扎进指腹。

她低头看了一眼，一滴血珠从指尖冒出来，落在绸面上，正巧染红了那枚寿桃的尖。

“慌什么。”她把手指含进嘴里抿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放下绷子。

青杏已经跑进了屋，扶着门框喘气，脸涨得通红，额角全是汗。

“少爷……少爷把沈姑娘抬姨娘了。”

崔氏手上的血珠因为无人舔舐，又冒了出来 ，越来越大。

青杏把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倒是大方。”

“夫人……”青杏小心翼翼地凑近半步，“要不要奴婢去前头问问福安，少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事先也没跟您商量——”

“姨娘。”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她进府一个月，禁足半个月，连个通房都没当过，一步就登了姨娘。”

青杏大气不敢出。

“我嫁进谢家五年，生嫡子、掌中馈、伺候婆母、应酬贵妇，五年才从少夫人熬到今日这个位置。

刘姨娘生了女儿，才从通房抬了姨娘。赵姨娘进府三年，也不过是去年才抬的。”

崔氏顿了顿，低头看绸面上那枚被血染红的寿桃尖，忽然觉得可笑。

“她凭一张脸，一个月。”

青杏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正院里的气氛沉得像暴雨前压下来的天，连窗外的蝉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赵姨娘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尖细的嗓音：“姐姐！夫人！外头传的可是真的？”

赵姨娘进来时鬓发都散了几缕，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她身后还跟着刘姨娘，脸上倒还端着几分稳重，可攥着帕子的手也发紧得厉害。

赵姨娘一脚踏进正屋，连礼都忘了行，直直盯着崔氏：“夫人，我听说少爷把西跨院那个、那个醉春楼来的抬了姨娘？真的？”

崔氏没答，只把绷子从膝上拿开，放在桌上。

赵姨娘一看她这副模样，心就凉了半截。她嫁给谢淮三年，最清楚崔氏的脾性，这位主母越是沉默不语，事情就越是真的。

“凭什么？！”赵姨娘声音陡然拔高，嗓子眼里带着一股又酸又辣的劲儿，

“我进府三年，才抬的姨娘！她一个贱籍都没消的，进府一个月，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