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把大佬给拿捏了

常景咽了一下口水，跪下了，没话敢劝。

“主子，少夫人若是死在那日崖下，只怕未来的少夫人得从上京高门挑了。”

这话残忍，但事实就是，舞阳侯府的世子，哪怕成了鳏夫，也一样在众人眼里是香饽饽。

可偏偏常景知道，主君要的并不是一个香饽饽。

一个足够聪明，但又不那么事事争先盼着得名收利的嗣子，这才是主君要的。

闻人彧心里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说白了，不管这信的本意如何，不是亲生的，更不是自己养大的，能失望什么？

顶多帮携了他进襄州书院一事，但这换成另外的族侄，他一样会帮。

他就是在想，绿螺居那小鸟一天天呆笨地夫君长夫君短地叫，叫人骗了还觉得自己可聪明。

真是痴儿。

“研墨。”闻人彧半靠着太师椅吩咐常景，“叫你哥带着信去登州细查一趟，事情办好了再回。”

常烈是府上亲兵的头儿。

大周早些年才废了部曲制度，但权贵养亲兵只要人数不多，睁只眼闭只眼地皇帝也不会管。

常烈和常景一样，对内都只听闻人彧的，对外的态度也都能代表闻人彧。

而事情始末没弄清之前，闻人彧倒也不会对闻人渚如何。

常景得了令，领命退下。

他在亲兵那处寻到他哥，把事情交代了，常烈应下，而后又问：“那少夫人呢？咋整，这不刚好随咱亲兵一道回登州。”

常景摆手：“主子没提，不过人家脑袋还没好呢，即便回去也得让亲近的人护送才是，估计得等窦家有回信儿再说吧。”

常烈若有所思点点头，言罢，说了句都听主子的。

而后便揽着常景哥俩好的闲聊起旁的杂话。

聊着聊着，常景的神色又忽然定住。

方才提到少夫人他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却恍然想起一件事，他在琢磨。

主君当初可是为了渚公子才选择稳住少夫人的心神，一直迁就着，护着，哄着，就怕让人晕倒彻底迷失神智。

那现在呢？

现在主君开始怀疑渚公子的人品，世子一事成不成的尚未可知，……那还要装人家的夫君么？

见他走神，常烈一巴掌笑哈哈地拍他脑袋，问他在想什么美事？叫他分享给哥哥听。

“啧，闲出虼蚤就去搓，天天的除了想吃就是想喝。”常景懒得和他多说。

一点不晓得上进。

这夜渐深，冬夜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更夫走街串巷的梆子隐约传进来。

天刚露白那会外头还很阴沉，谷雨中途醒过，见炭炉的芯快黑了连忙又抱了银丝炭来，轻手轻脚地弄完才安心躺回脚榻。

上京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

这边冬日的雪叫众人来不及反应，说下就下了。

窦鸾被人轻柔推醒时还有些懵。

谷雨小声说话让她清醒：“少夫人，主君遣人来说宫里女官来了，就在前院等着，叫您梳洗好就过去呢。”

窦鸾迷瞪眼坐起身：“什么女官？不是要见嬷嬷吗？”

“就是来教您的女先生，是宫里的尚仪女官，不是嬷嬷。”谷雨一边说，一边给人更衣，“看主君的意思肯定很郑重，还收拾了前院醴水坞给您平日上课用。”

窦鸾一下就清醒了。

她瞬间紧张：“那我起晚了吧？得快点了，不能叫老师等急。”

谷雨手上速度快得冒烟，连连点头保证：“奴婢绝不让主子去迟。”

忙了半天，最后出门时是正经挽了个飞仙髻，她戴着一套玛瑙珍珠的头面，一身宝相莲纹的柘黄冬装被笼在大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