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三十万虎狼之师，我谁都不怕

其余人，不仅仅是那些被他重金收买的大儒。

就连不少世家子弟，在宋明月女主光环的影响下。

也莫名的感觉到了愤怒愤慨，纷纷站出来指责秦宪。

“秦少将军，秦家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是你这么放肆嚣张的资本！”

“别以为秦家有三十万兵马！你一句话就能将我们抄家灭族，我们就不敢得罪你了，公道自在人心！”

“人证物证都在，你有何话说！”

“今天你就算是把我杀了！把我全家灭族，我也要说句公道话！”

看着义愤填膺的众人。

宋明月心中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为了今日这个局，她可谓煞费苦心。

不仅提前伪造好了现场，就连门外那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儒，也都是她花费重金请来的。

人证，是春桃和几位名满太原府的老儒。

物证，是地上那柄沾血的匕首。

她衣衫凌乱，手臂上的伤口也是真的。

人证、物证、士林舆论，全都站在她这一边！

若秦宪说自己不曾动手，春桃便会一口咬定，亲眼看见他拔刀伤人。

若秦宪说匕首不是他的，几位老儒便会站出来作证，说那柄匕首分明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若秦宪反咬一口，说是她主动勾引，她便立刻以死明志。

到时，她一个清清白白的世家女子，被权贵逼得横剑自刎。

秦宪纵然浑身是嘴，也洗不掉逼死良家女子的恶名！

无论秦宪怎么说，怎么做，她都有天衣无缝的后手等着他，将秦宪的路堵的死死的。

到时候，这位不可一世的节度使衙内，为了不被众人口诛笔伐，只能乖乖向她低头！

想到这里，宋明月嘴角的弧度几乎压抑不住。

什么三镇节度衙内，不过如此！

她满脸哀凄之色，看着秦宪，质问道：“现在人证物证都在这里，秦宪，你怎么解释！”

满院肃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秦宪身上，等着听秦宪的辩解。

那几位老儒更是昂首挺胸，满脸义愤，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秦宪开口辩解，他们便会立即引经据典，站在礼法大义之上，将他批得体无完肤！

“解释？”

秦宪轻笑一声，语气淡淡：“我何须解释？”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院落瞬间安静了一瞬。

宋明月脸上的哀凄之色猛地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你什么意思？”

不仅仅是宋明月，其他人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秦宪说不解释？

他为什么不解释？

面对这种足以让人身败名裂的弥天大祸。

秦宪难道不应该惊慌失措，费尽心思自证清白吗？

宋明月更是呆滞当场。

她已经将秦宪所有可能的辩解都算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他恼羞成怒之后会说些什么，她都提前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可秦宪仅仅一句“何须解释”。

便让她精心准备的那些后手，那些抢占道德高地的绝妙辞令，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如同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她怔怔望着秦宪，眼底第一次浮现出茫然与错愕。

这不对啊！

事情怎么没有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一旁的春桃却没有看出自家小姐的惊愕，见秦宪不肯辩解。

她还以为秦宪是彻底理亏，无言以对，顿时气焰大涨！

“大家快听听！”

春桃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众人面前，指着秦宪尖声叫嚷起来。

“他不解释！”

“他这是无话可说，就是默认了！”

几位老儒闻言，也下意识点了点头。

春桃得到鼓舞，神色愈发得意。

“秦宪！你堂堂三镇节度使衙内，当众非礼我家小姐，如今铁证如山，你连狡辩都狡辩不了了！”

“你以为仗着秦家权势，便能一声不吭地蒙混过关吗？”

“今日在场的都是太原府有头有脸的人物，公道自在人心，容不得你抵赖！”

春桃叽叽喳喳的声音回荡在院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仰着头，满脸得意，仿佛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卑微的丫鬟。

而是执掌公道、足以审判三镇节度使衙内的大人物！

秦宪微微偏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杀了。”

秦宪随手一指，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诺！”

李全忠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听到命令，他没有半分迟疑，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春桃的头发，就将往院子里拖。

“你...你们干什么！”春桃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救命啊！”

宋明月惊呆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秦宪居然要直接杀人！？

“秦宪，你敢！？”

“噗嗤——！”

手起刀落。

李全忠连一句废话都没有，一刀挥下，春桃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殷红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了满地。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大儒名流们，此刻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周围的世家子弟们更是连连后退，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现在，他们才猛然想起。

眼前这个一袭白衣、看似斯文清贵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是秦宪。

是三镇节度使秦铮的嫡子，未来的河东之主！

宋府之外，还有三千披甲执锐的龙厢军精锐！

宋明月呆呆地望着地上那具尸体，只觉得脑中嗡鸣，一片空白。

死了？

春桃就这么死了？

秦宪不仅没有解释他非礼自己的事，反而当着太原府这么多世家名流的面，直接杀人？

他怎么敢的啊！

“你...你简直是个疯子！非礼未遂，你竟还敢当众杀人？！”

宋明月又惊又怒，指着秦宪厉声喝问：“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她眼眶通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你如此嚣张跋扈，草菅人命，你简直无法无天！”

秦宪闻言，终于是笑了。

他神色平静，走到宋明月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神淡漠，仿佛在看着一只蝼蚁。

“没错，我就是无法无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