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婢女心声，将门嫡女恋爱脑觉醒了

赵衡动作一顿。

柳卿可脸色苍白，目光惊惧地盯着那个黑色包裹。

“我幼时曾听道观里的真人说过，厌胜之物大多以黑布包裹，藏于土木之下。若贸然打开，恐怕会冲撞煞气。”

“今日在场还有雍王殿下，殿下乃天潢贵胄，万一邪物冲撞贵人，谁能担待得起？”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皆变。

厌胜之术向来是宫中大忌。

尤其是涉及皇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赵衡立即收回手，沉声吩咐：“封锁前院，所有人不得离开。”

“派人入宫禀报陛下，再去国师府，请国师亲自前来查看。”

“是！”

差役迅速守住前后院门。

那个黑色油布包则被原样留在坑中，周围拉起绳索，不许任何人靠近。

萧承璟站在一旁，看着被封锁的槐树，心中终于稍定。

不论沈清晏为何反常，这件东西终究被挖出来了。

只要木雕娃娃在众目睽睽之下现世，沈家便再无翻身的余地。

然而，皇帝并没有让国师来将军府。

不到一刻钟，入宫报信的禁军便带回一道口谕。

“陛下有旨，封锁将军府前院！”

“在场一应人等立即入宫，不得拖延。树下所掘之物由大理寺封存，一同带往御前。”

“陛下要亲眼看看，黑色油布中包裹的究竟是什么邪物！”

此言一出，言氏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已经将真正的木雕娃娃交给沈从山。可面对皇帝亲审，稍有差错，依旧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她回了后院。

沈从山听闻圣旨，不顾府医阻拦，强撑着换上朝服。

他肩上的伤口刚刚包扎，毒素尚未清除干净。仅仅是穿衣的动作，便让他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将军，您不能入宫！”

府医跪在地上苦劝，“伤口才止住血，若路上再裂开，恐有性命之忧。”

“圣旨已下，岂容本将军抗旨？”沈从山面色苍白，声音却不容置疑。

他在第一时间就将木雕娃娃焚烧成了灰儿，那东西不能示人，更不能留着。

圣上口谕，不能违抗，他必须要去。

言氏红着眼搀扶着沈从山走出内室。

当他来到前院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沈从山没有理会萧承璟，也没有询问大理寺为何能如此准确地挖到槐树下，他只看了女儿一眼。

沈清晏轻轻点头。

父女二人没有说话，却已明白彼此的意思。

沈从山缓缓收回视线。

“入宫。”

金銮殿内，气氛森严。

皇帝端坐龙座，命人以最快的速度，召集了文武百官。

百官分列两侧，大理寺赵衡将那包从将军府挖出的东西被放在殿中一张长案上。黑色油布沾着湿泥，仅仅看上一眼，便令人心中不适。

沈从山带伤入殿，肩头的白布已经渗出血迹。

“臣沈从山，叩见陛下。”

他艰难跪下。

言氏、沈清晏、柳卿可跪在后方，萧承璟则立于皇子之列。

皇帝坐在御座上，面色阴沉。

昨日才有人拿着虎鹰令弹劾沈从山。

今日清晨，沈从山便在上朝途中遇刺。

如今大理寺又从沈府挖出疑似厌胜之物。

接连发生的事情，让皇帝心中的疑虑迅速滋长。

“沈从山。”

皇帝冷声开口。

“这东西是从你府中的槐树下挖出来的，你可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沈从山低头道：“臣不知。”

“不知？”皇帝重重拍在御案上。

“东西埋在你的府邸，你却告诉朕不知？我朝最忌惮厌胜之术，谁碰谁死……你不知道吗？”

沈从山肩头一颤，伤口又裂开几分，鲜血缓缓渗透朝服。他依旧跪得笔直，没有为自己辩解。

“请陛下息怒，臣确实不知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舅父当真不知吗？”

一道柔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清晏侧过脸，看向跪在不远处的柳卿可。

柳卿可似乎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眼眶迅速红了，有些忐忑的低下头。

皇帝沉声道：“你知道什么？”

“民女不敢妄言。”她伏下身，肩膀微微发抖。

“只是事关陛下安危，民女若隐瞒不报，实在良心难安。”

“说！”

柳卿可咬了咬嘴唇，终于抬手指向言氏。

“两日前，民女曾看见舅母带着两名婆子，偷偷去了前院。”

言氏猛然看向她。

怎么都没想到，在这时候，柳卿可会突然站出来指认她莫须有的罪名，有什么东西，渐渐的清晰了。

她暗暗咬牙，眼底掠过失望。

吃里扒外的东西！

沈从山也是眼底满是意外，他黑沉沉的目光扫过去，吓得柳卿可不敢与他对视，慌乱的低下头。

“民女当时睡不着，恰好在园中散步。远远看见舅母手里抱着一只木匣，走的正是槐树方向。”

“民女原本没有多想，直到今日大理寺从树下挖出这个黑色包裹，才觉得不对。”

言氏又惊又怒。

“卿可，你怎能胡言乱语？”

这个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畜生！

白白辜负这些年，她将其当做亲生女儿般疼爱。

“舅母，我没有胡说。”柳卿可眼泪滚落下来。

“我知道沈家对我有恩，可陛下是天下之主。若那里面当真是诅咒陛下的邪物，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情便替沈家隐瞒。”

她说得大义凛然。

沈清晏却清楚看见，柳卿可说完后飞快地看了萧承璟一眼。

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早已准备好了这番证词。

若木雕娃娃当众打开，她的证词便能坐实木雕是言氏亲手埋下的，从而堵死沈家辩解的退路。

皇帝的脸色已经极为难看。

“言氏。”

“臣妇在。”言氏伏在地上，红了眼睛。

“柳卿可所言是真是假？”

“回陛下，臣妇并未去过槐树下，更没有埋藏任何东西。”

“臣妇不知她为何要这样污蔑沈家。”

柳卿可哭着摇头。

“舅母，我亲眼所见，怎会是污蔑？”

“当时舅母刚从宫中回府，舅母还曾去过前院。那两个婆子都是舅母从言家带来的陪嫁，她们自然会替舅母隐瞒。”

“够了！”

皇帝怒喝一声。

殿中顷刻鸦雀无声。

“一个说亲眼所见，一个说全不知情。”

“沈从山，朕再问你一次。”

皇帝冷冷盯着跪在阶下的武将。

“槐树下究竟埋了什么？”

“你是否知道言氏昨夜的行踪？”

沈从山忍着肩头剧痛，沉声道：“臣不知。”

“臣的夫人更不曾在府中埋藏邪物。”

皇帝怒极反笑。

“东西已经从沈府挖出来了，你还敢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