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恋爱，我钻了空子

死寂。

整个大礼堂陷入一片死寂。

因为钟远山距离舞台上的话筒并不远，所以他这一句话直接被清清楚楚地放大，传到了整个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瞪大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钟远山要拜慕小小为师！？

堂堂世界级名钢琴家，要拜一个大学生为师？

而与此同时，因为今天整场艺术节都在网上同步直播，所以钟远山的话，也被录进了直播间。

瞬间，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刷爆了——

【？？？我耳朵没出问题吧？钟远山说他要拜这个女生为师？】

【我的妈呀！拜一个大学生小姑娘为师？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钟远山吗？】

【那个眼高于顶，在综艺上把我学了十几年钢琴的爱豆批得一文不值的钟远山？？？】

【你们先别急着震惊，我学钢琴二十年了，我只能说——他说这话真的不夸张。】

【就刚才那首《水之嬉戏》，这个女生弹出来的感觉，真的是有史以来最强的！好多殿堂级别大师都比不上】

不得不说。

钟远山这人虽然心高气傲，可他对于音乐，却有着近乎偏执的纯粹。

他批评别人，是因为他真的觉得对方弹得不好。

可如果碰见真正让他心悦诚服的人，无论对方年纪比他小多少、资历比他浅多少，他也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

而此时的慕小小，显然就是后者。

刚才那一首《水之嬉戏》，震撼他的甚至都不是技巧。

而是那种近乎与生俱来的灵气。

那种感觉，他这些年在国内外听过无数名家演奏，都很少感受到。

所以这一刻，他是真想拜慕小小为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弹出这样的琴声的。

就连慕小小都傻眼了。

她知道系统给自己的艺术属性很牛，可也没想到牛到这个份上啊！

竟然让一个全球闻名的钢琴家反过来拜她为师？

妈呀。

她还怕折寿好吗！

“钟老师，你太客气了。”

慕小小赶紧谦虚起来。

“我刚才也就是随心所欲地弹了一下，哪里值得你拜师啊？”

可没想到钟远山听见这话，却理解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你说得也是。”

他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一下。

“你琴声里的灵气，的确不是拜师就能学会的。”

钢琴这种东西，老师能够教的，无非是技巧、处理，还有一些演奏上的感悟。

可灵气却是天生的。

说白了，就是天赋。

不过钟远山到底是个豁达的人，很快便重新笑了起来。

“不过无论如何，今天能认识慕小姐，我都非常高兴。”

而旁边的赵明哲，此时脸色早已经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自己原本精心设计，想让慕小小在所有人面前丢脸的一场戏，最后竟然成了慕小小的高光舞台！

因为有慕小小和江燃一前一后的精彩表演，艺术节后面的节目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直到灯光熄灭，众人离场，只有坐在第二排最靠边位置的一道修长身影，始终没有动弹。

是江燃。

只见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刚才的演出服，戴着棒球帽，将帽檐压得很低。

帽檐阴影下，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得让人看不清情绪。

直到他旁边的顾泽开口。

“哥，表演都结束了，你怎么还不走？”

江燃却依旧坐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才突然低声开口。

“阿泽，我好像找到小鱼了。”

“小鱼？”

顾泽先是一愣，下一秒才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大。

“你说你网上那个网恋对象？”

没错。

小鱼，正是慕小小在网上和六条鱼谈恋爱时用的网名。

她当时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她的目标是养鱼，那就要打入敌人内部。

所以她随手给自己起了个网名——

小鱼。

顾泽这下哪里还顾得上走，赶紧一屁股坐回来。

“不是，哥，你快跟我说说，你找到谁了？”

江燃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学校今天艺术节的直播回放。

S大这一次为了艺术节，可谓下了血本。

不仅全程直播，舞台两侧甚至还架起了巨大的电子屏，镜头会根据每一个节目的表演内容随时切换特写，做得跟真正的演唱会一样。

而慕小小刚才弹琴的时候，镜头给了她手部不少特写。

视频很快被拉回到她弹奏《水之嬉戏》的那一段。

屏幕里，少女纤细白皙的手指正飞快地落在黑白琴键上，指尖灵活翻飞，动作漂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江燃突然按下暂停。

“你看这里。”

顾泽疑惑地凑过去，只见画面里，少女在换指的时候，并没有完全按照最常见的指法。

而是习惯性地让拇指提前从掌心穿过，同时手腕会有一个很轻微的内旋。

动作其实非常小，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

顾泽却还是看出了不对。

“咦？她这个换指习惯还挺特别的。”

虽然顾泽这人不学无术，可到底也是出身豪门，小时候也被家里按着学过几年钢琴。

“没错。”江燃低声开口，“小鱼弹琴的时候，也是这样。”

作为顶流偶像，江燃并不是单纯靠脸吃饭，他很多歌都是自己参与创作的，平日里闲来无事，也会构思一些旋律。

他和小鱼有时候视频的时候，他也会拿着吉他拨弄一下。

每到那时，视频那头的小鱼就会坐到钢琴前，顺着他的旋律轻轻给他伴奏。

有时候弹着弹着，两个人就这么一起把一首曲子给写了出来。

当然，为了避免自己顶流的身份暴露，江燃从没把他们一起写的曲子发表过，只是珍藏的记录好。

也就是在那时候，江燃通过视频注意到了小鱼这个很特别的换指习惯。

他当时还问过她：“你怎么总这么换指？”

视频那头响起女孩的轻笑。

“小时候老师天天逼着我按标准指法练，我嫌太枯燥，就故意跟老师对着干。后来习惯养成了，再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江燃当时还笑她叛逆。

可没想到现在，他竟然在慕小小身上，看见了一模一样的习惯。

那么独一无二的习惯。

顾泽听到这里，也终于一点点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看手机屏幕里的慕小小，又猛地抬头看向江燃。

“不、不是吧……”

他满脸不可置信。

“哥，你的意思是——你那个网恋对象……是慕小小？”

江燃没说话。

可他的表情，却已经无声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顾泽顿时倒抽冷气。

“不是吧，哥。”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里的慕小小。

“我知道你这个人看重灵魂，不怎么看脸，可这慕小小这颜值……”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江燃就已经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

顾泽立刻闭嘴。

而江燃则是压了压帽檐，突然开口。

“去通知一下张姐，帮我准备一张下个礼拜演唱会的VIP票。”

说到这，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改口。

“不对。”

他微微眯眼。

“准备二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