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媳妇，拿捏闷骚硬汉

方昭宁想到梦里的自己一辈子一事无成，最后还割腕自杀，就焦虑得不行。

她不想再那样了，可一时又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

不能坐着等，她打算今天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思路。

吃过早饭，就搭上冯师傅的拖拉车去了镇上。

镇上她来过很多次，可今天走起来感觉不一样。

以前来都是有目的的——买东西、赶集、跟着江越野。

今天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她沿着街边走，路过供销社，门口有人进出，她停了一下，没有进去。

路过国营饭店，里面飘出炒菜的油香，她看了一眼，又走了。

路过邮局，门口贴着告示，她站了一会儿，看完了，又走了。

珍珠趴在她肩上，偶尔扭头看看路边的什么，又趴回去。

方昭宁背着她走了大半个镇子，腿有点酸了，站在一棵槐树底下歇脚。

她抬头的时候，看见街对面有一栋老房子，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公社文化站"。

门开着半扇，里面安安静静的。

她看着那块牌子，想了一会儿——她小时候喜欢看书，她爸给她带了很多书，后来那些书也搬过来了，堆在杂物间里，她翻过很多遍。也许她能写点什么？

她不知道写出来有没有人要，可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正犹豫着，文化站的门忽然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卷了两圈，手里拿着一摞报纸。

他看见方昭宁站在槐树底下，脚步顿了一下，又看了两眼，忽然喊了一声："方昭宁？"

方昭宁抬头，看了他几秒才认出来——林高丰。

她爸的学生，也是她小学同学。

好几年没见了，他比小时候高了一截，眉眼长开了，人也黑了一些。

他愣愣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肩上趴着的孩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像是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她。

他把报纸夹在腋下，快步穿过街面走到她跟前。

"真是你？我刚才没敢认。"他说话还是小时候那个调子，急急的，带着一股子热乎气，"你……你一个人来镇上的？"

他看着她背上的孩子，又问："这是你的孩子？"

方昭宁点了点头："嗯，我女儿。"

珍珠被说话声惊醒了，抬起头看了林高丰一眼，又趴回去了。

林高丰看着珍珠毛茸茸的头顶，又看着方昭宁，像是想说什么，又怕说错话，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等一下。"

他转身快步走进文化站旁边的供销社，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拎着一只纸包和一袋橘子。

他把东西往方昭宁手里塞："给孩子买点零嘴。"

方昭宁想推，林高丰已经把东西放在她脚边了，退了一步，像是怕她还回来。"值不了几个钱，就当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又改了口，"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方昭宁沉默了一会儿，说："还行。"

林高丰看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她结婚了他是知道的，他们两个村本就不远，以前他们村没有学校，都是走几公里路到方昭宁他们村上学，小时候总在一处。

后来她爸走了，她就没上学了，他也就没有见过她了。

她嫁人的事还是他娘说的，她嫁给了江越野。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她从小就喜欢跟在江越野身后跑，放假时江越野骑自行车带着她，两人关系亲密，好多人还以为他们是兄妹。

听人说江越野现在开车，能挣钱，她应该过得还不错。

"那个……你……你一个人吗，越野呢？"

方昭宁说："他出车去了。"

林高丰点点头："也是，他们应该忙。你吃饭了没，一起吃个午饭？"

方昭宁看他从文化站出来，便问："你在这里上班吗？"

林高丰说："对，收发稿子、整理资料。"

方昭宁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扇门，又收回目光："你们……收稿子吗？"

林高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稿子我们收，可我们文化站发不了。收上来的习作，都是汇总交到县文化馆，县里才有文艺小报，也不一定能刊出来。你有东西要投？"

方昭宁摇了摇头："还没写。就是问问。"

林高丰想了想："你要是写好了，可以直接拿给我，我帮你整理转交。也可以自己去邮局寄给外面的刊物。有什么不懂的，你过来问我就行。"

方昭宁点了点头："好。"

方昭宁想他在这边上班，应该知道可以写哪些题材，便问："你现在是休息了吗？我还想问你一些问题，如果可以，我们一起吃个饭。"

林高丰笑了一下："我正好也打算去吃午饭了。"

两人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

方昭宁点了两个菜，开始问林高丰相关的问题——收什么题材、有什么要求、字数限制、审稿要多久。

她问得很细，像是真的在认真琢磨这件事。

林高丰一一答了，又把文化馆平时收到的稿子类型也大概说了说。

方昭宁听着，偶尔点头，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有怎么夹菜。

林高丰说完，顿了一下："方老师以前就爱写东西。他还跟我们说过，他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成个写书的人。你要是想写，我觉得你爸会高兴的。"

方昭宁端着碗的手停了停，低头吃了一口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吃完饭，方昭宁先一步抢着付了钱。林高丰拦她："不是说了我请客吗？"

方昭宁把钱和粮票一并递给饭店服务员，回头说了一句："一顿饭，谁请都一样。今天谢谢你，我问了不少事。"

林高丰看着她："谢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

方昭宁把珍珠重新抱起来。"我先回家研究一下，"她说，"不过已经预感到后面麻烦你的地方不少。"

林高丰笑了一下："我等你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