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情绪系统，莽汉横扫全院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响起了咣当咣当的敲盆声。

中院正房门口，一张老旧的太师椅摆在正中间。

易中海披着大棉袄，门牙缺了一块，说话漏着风。

他挨家挨户把院里的人都喊了出来，说是老太太要出面主持公道。

天气冷得邪乎，街坊邻居们各自揣着手，缩着脖子在院子里围了一大圈。

聋老太太被一大妈搀扶着坐在太师椅上。

她手里杵着根木拐杖，半眯着眼，摆出一副老祖宗的做派。

傻柱吊着一条胳膊，横眉瞪眼地站在老太太身后。

贾张氏坐在旁边的门槛上，捂着肋骨，嘴里哼哼唧唧地配合着干嚎。

林阳牵着林茵的手，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黑毛衣，高大健硕的身躯挡住了大半寒风。

林茵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小脸红扑扑的，紧紧贴在哥哥腿边。

易中海看见林阳，漏风的嘴里冷哼一声。

他指着林阳，扯着嗓门大喊。

“林阳，院里老太太今天出面，就是来治治你这无法无天的做派。”

聋老太太咳嗽两声，拿拐杖在青石板上笃笃敲了两下。

原本乱哄哄的院子安静下来。

老太太掀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住林阳。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

“我活了快九十岁，是这院里的长辈，也是国家养着的五保户，更是正儿八经的烈属。”

“柱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下手这么黑，把他的胳膊弄断了。”

“以后轧钢厂食堂谁来掌勺，咱们院里人谁去吃那个亏。”

老太太说话慢吞吞的，字字句句却全是在往林阳头上扣帽子。

街坊们交头接耳，眼神都往林阳那边瞟。

大家都觉得这回林阳算是碰上硬茬了，惹了有烈属名头的老人家，街道办都能直接赶人。

傻柱在一旁咧着嘴冷笑。

“姓林的，听见没？！”

“老太太发话了，你今天要么乖乖掏一百块钱医药费，要么就在这当众给我磕头认错。”

贾张氏也在门槛上跟着叫唤。

“就是，必须赔钱，这小子就是个祸害。”

秦淮茹躲在人群后面，眼神复杂地盯着林阳宽阔的后背。

她心里七上八下，想看这个男人怎么应对这泰山压顶的死局。

林阳听完这番话，脸上连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

他把林茵往身后一护，宽厚的大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哥在这，别怕。”

林阳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聋老太太。

他伸手从贴身的怀里摸出一个红皮小本本。

红色的封皮在清晨的冷风里特别扎眼。

林阳把本子翻开，直接举过头顶。

“老太太，您说您是烈属。”

“巧了，我也是。”

“我爹，五三年在上甘岭没的，骨灰都没找回来。”

“您那张名头用来摆谱，我爹这本光荣证可是拿命换来的。”

林阳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震得前排几个大妈往后退了半步。

他盯着老太太，眼里的嘲弄根本不加掩饰。

“您说傻柱是您从小看大的。”

“那他拿着斧子劈我的时候，您的老花眼怎么没看见。”

“合着他砍人就是活该，我正当防卫把他的胳膊废了，我就成了无法无天。”

“您吃着街道的补助，享受着烈属待遇。”

“结果大清早跑出来，用国家给的名头，替一个砍人的流氓撑腰。”

“您管这叫主持公道？”

林阳连环炮一样的反问，字字诛心，根本不留半点情面。

老太太那张满布皱纹的老脸变得灰白。

她杵着拐杖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她在这个院子里作威作福几十年，从没人敢这么当众撕她的脸皮。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指着林阳大骂。

“林阳你敢跟老太太这么顶嘴，你懂不懂规矩！”

林阳冷笑一声，刚准备回呛。

中院外头传来一声极具威严的怒喝。

“是谁在拿着烈属的名头胡作非为！”

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两名干事，大步流星地跨进中院。

三大爷阎埠贵缩在王主任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些日子阎埠贵去报案，王主任本来就在查院里搞小圈子的事。

今天一大早听见动静，王主任直接带人过来了。

王主任脸色铁青，走到人群中间。

她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又看向太师椅上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的烈属身份是国家给您的优待，不是让您在院子里拉帮结派欺压新住户的。”

“关于林阳和何雨柱打架的事，保卫科早就出了定论，是何雨柱寻衅滋事在先。”

“你们今天摆出这么大阵仗，是想翻保卫科的案，还是想架空街道办？”

这两顶大帽子扣下来，易中海吓得腿都软了。

聋老太太也是一口气憋在胸口，咳嗽得满脸通红。

王主任转过头，看着林阳手里举着的烈属证，脸色缓和了不少。

“林阳同志，你的情况街道都清楚。”

“以后在院子里，只要你不主动惹事，谁敢拿辈分压你，你直接来街道办找我。”

林阳收起红皮本子，礼貌地点了点头。

“麻烦王主任跑一趟了。”

王主任转过身，厉声警告在场的众人。

“都听清楚了，谁再敢翻旧账借名头压人，街道就先查查他的补助发放资格。”

“都散了，别在这围着！”

一场轰轰烈烈的全院大会，散得比来时快得多。

贾张氏连滚带爬地钻回了屋。

傻柱低着头，灰溜溜地往后院走。

聋老太太被一大妈搀扶着，一路连句话都没敢说。

易中海站在原地，漏风的嘴里发出咝咝的抽气声，老脸彻底丢尽。

秦淮茹躲在角落里，看林阳的眼神都拉了丝。

林阳把小本本揣回怀里，牵着林茵回了屋。

他把炉子上的铝锅掀开，给妹妹倒了一碗热腾腾的牛奶。

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在他眼里连出门倒趟垃圾都不如。

林茵捧着热牛奶，乖巧地坐在桌边小口喝着。

林阳坐在八仙桌旁，拿出一张糙纸和一根铅笔。

正房这三间屋子宽敞是宽敞，就是冬天洗澡太受罪。

每次都得去厂外头的公共澡堂排队，带着妹妹实在不方便。

林阳在纸上画了个草图，准备在东次间隔出半间屋子。

接上下水，砌个水泥池子，再弄个锅炉烧热水。

他咬着笔头，目光看向窗外的后墙根。

那条下水沟正好贴着三大爷阎埠贵家搭的煤棚。

那块地皮，名义上可是三大爷天天挂在嘴边的公用地界。

看来想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还得先把那个酸秀才的算盘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