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我一上夜班，重案组全疯了

暗门拉开。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药水味扑出来。

夹着刺骨的冷气，像一堵看不见的冰墙砸在人脸上。

李铁山原本踩在金牙老板背上的脚猛地收回。

九二式手枪瞬间调转枪口。

黑洞洞的枪管死死顶住金牙胖子的后脑勺。

“别动！手抱紧！”

李铁山喉咙里滚出低吼，枪管往下重重压了压。

金牙老板浑身肥肉一哆嗦。

脑袋死死拱进地砖的灰尘里，连声惨叫都没敢发出来。

陆川没回头。

他从战术背心上抽出手电筒，大拇指按下尾部开关。

惨白的强光劈开暗门后的黑暗。

是一条向下的水泥台阶。

台阶很窄。

边缘布满暗褐色的污渍，泛着滑腻的光。

陆川单手握枪，贴着粗糙的红砖墙壁往下走。

作战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回音。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外面的初秋夜风还带着闷热。

这里的温度却像是直接掉进了冰窖，裸露的皮肤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下了十几个台阶，空间豁然开朗。

手电筒的光圈扫过四周。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小型冷库。

墙壁四周贴着厚厚的医用级保温板。

角落里并排摆着两台大功率卧式冰柜。

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空气里的尸臭味和药水味浓得让人反胃。

陆川的视线定在房间正中央。

那里横着一张不锈钢工作台。

台面擦得很干净，倒映着手电筒的白光。

正中间，突兀地放着一个圆柱形的玻璃培养皿。

陆川走过去。

光晕打在玻璃皿上。

里面盛着半指深的透明防腐液。

液体的正中心，泡着一截人类的断指。

这是一截右手的小拇指。

因为浸泡在药水里，皮肤已经发白起皱。

指甲盖完全失去了血色，透着一股死灰。

陆川凑近了些。

视线死死咬住断指的根部切口。

没有皮肉外翻。

没有骨茬碎裂造成的锯齿。

切面平整得像一块被利刃划开的豆腐。

连中间骨髓的横截面和周围的神经管都清晰可见。

切断这根手指的工具，快得惊人。

手法更是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专业。

头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走！别装死！”

李铁山一只手反剪着金牙老板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押下楼梯。

胖老板走得踉踉跄跄。

脚底下一滑，半个肩膀重重撞在水泥墙上，蹭了一身白灰。

“哎哟长官，慢点，我这膝盖有滑膜炎……”

他哀嚎着跌进冷库。

李铁山松开手，一脚踢在他的膝弯上。

金牙老板双膝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痛得倒吸冷气。

李铁山转头看了眼不锈钢台面上的玻璃皿。

胃里猛地一阵翻腾，险些吐出来。

他咬着牙，枪管重重敲在工作台边缘。

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李铁山一脚踹在胖子的屁股上。

“你一个开当铺的，在地下室藏人肉？”

金牙老板抬起头。

两行清泪顺着肥硕的脸颊往下滚，冲开了脸上的灰尘。

“冤枉啊长官！”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戴着手铐还在胸前作揖。

“这……这是个当件！真的是当件！”

他吸溜着鼻子，连连磕头。

“前天半夜，有个戴着口罩的哑巴非要死当这个东西。我不收，他就掏刀子比划我脖子。”

“我一个做小本买卖的，哪见过这种亡命徒的阵仗。”

“我怕他真动手，只能给他拿了两千块钱打发他走。”

金牙老板指着那个玻璃皿，手抖得像筛糠。

“我寻思这玩意晦气，就随手扔地下室了，我真不知道这是死人的手指头啊！”

他说得声泪俱下。

满脸惨白，五官扭曲在一起。

甚至连肩膀都在配合着恐惧，一抽一抽地发颤。

看上去就像个被黑社会吓破了胆的本分生意人。

陆川站在工作台对面。

手里的战术手电微微倾斜，光晕直直打在金牙老板的脸上。

系统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神级微表情捕捉已启动。】

淡蓝色的虚拟网格瞬间覆盖了胖老板的五官。

陆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泪是真的。

肩膀的抖动也是真的。

但网格数据给出的肌肉反馈，却透着另一股味道。

金牙老板的眼轮匝肌并没有真正收缩。

他的哭泣，根本没有牵动眼角和眉骨的肌肉。

在低头抹鼻涕的那个瞬间。

他嘴角两侧的提口角肌，有了零点一秒的向上牵引。

那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他在用夸张的恐惧，掩饰自己扯谎成功的窃喜。

这个胖子心里有底，他吃准了警察找不到破绽。

陆川的手电光慢慢下移。

照在胖老板那串小叶紫檀手串上。

珠子盘得油光水滑，在白光下泛着紫红色的幽光。

“你这串紫檀，同料顺纹，市价起码五万。”

陆川声音不大，带着一股冷冰冰的穿透力。

“一个随时会被人拿刀威胁、两千块钱都要被迫掏出来的街边老板，带得起这种老物件？”

金牙老板的哭声顿了一下。

脸上的肥肉僵住。

“长官，这是……这是高仿的，潘家园买的地摊货……”

“外头那扇暗门的门轴，上了进口的高级固态润滑脂。开门没有半点声音。”

陆川没理他的辩解，目光扫过四周的墙壁。

“冷库用的是医用级聚氨酯保温板。”

“这间屋子的地面，连一根老鼠毛都没有，干净得能做手术。”

陆川抓起桌上的不锈钢托盘。

重重砸在玻璃皿旁边。

震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密封的冷库里炸开。

“你拿这地方当放破烂的杂物间？”

陆川跨前一步，皮靴几乎踢到胖子的鼻子。

“你是这条街的钱袋子。”

“外头那帮火拼的混混，只是给你这间当铺看门护院的狗。”

“你这地方，是专门给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做销赃中转的。”

金牙老板脸上的眼泪停住了。

他张着嘴，忘了合上。

嘴里那两颗金牙在手电光下晃眼。

他死死盯着陆川。

这回，额头的冷汗终于真的冒了出来。

大颗大颗地往下滴，砸在地砖上。

伪装被生生撕碎。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像一头被卡住脖子的野猪。

眼神里的怂包气荡然无存，透出一股阴狠的死气。

李铁山冷笑一声，从腰带上扯下另一副手铐。

把胖子原本拷在前面的双手，强行掰到背后。

“咔哒”一声。

锁齿咬死，勒进肉里。

“到了重案组，我看你那张嘴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李铁山一把揪住金牙老板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陆川不再看地上的胖子。

他从作训服侧面的口袋里摸出一副一次性医用橡胶手套。

扯开塑料包装纸。

把手套戴上。

橡胶绷紧皮肤，发出细微的拉扯声。

他拿起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小心翼翼地连着培养皿底部的托盘一起端起来。

装进袋子里。

塑料封口条用力按紧。

陆川转过头，看着正在押送犯人的李铁山。

他把装有断指的物证袋提在半空。

防腐液在袋子里轻轻晃荡。

“这根手指切口太专业了。”

陆川看着玻璃皿里惨白的断指。

“连夜送去法医室，沈法医要是看到这个，估计今晚又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