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改变人生系统，从被嫌弃开始

周四晚上，我蹲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林丹玫发来一条：“明天早上七点半，公司门口集合。”后面跟了一个定位。王小豆发来一条：“张哥，明天坐大巴我晕车，你能跟我坐一排吗？”

系统弹窗：「团建前夜。当前活跃目标数：3。交叉风险等级：中。建议：明天大巴座位选择林丹玫相邻，王小豆安排在视距范围内，张嫣保持全程低接触。蒋羽珊作为潜在目标，仅观察，不接触。体重：226斤。提醒：明日活动将持续至晚间，体力消耗较大，建议控制夜间进食。」

我没回林丹玫和王小豆。我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明天林丹玫会坐在大巴前面，王小豆会坐在大巴后面，张嫣不知道在哪个位置，蒋羽珊可能站在车门口数人。我谁都不坐。我他妈一个人站着。周五早上，七点十五分，公司门口。

大巴已经到了，车门开着，人陆续上车。我在远处站了一会儿，看到林丹玫上了车，坐在靠窗第四排的位置，放下包，朝窗外看了看。王小豆跟在后面，往车厢后面走，路过第四排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林丹玫一眼，然后继续往后走，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张嫣穿着一条深色长裙，坐在中间位置，戴着耳机看手机。蒋羽珊站在车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名单，正低头划名字。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上方。她旁边没人。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张伟？”她念我名字的时候没有任何语气，像在确认一件不需要评价的事。“嗯。”

她低头在名单上划了一下，然后侧过身，意思是让我上车。她侧身的时候我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和林丹玫的不一样，和王小豆的不一样，像某种植物被碾碎后残留的气味，又像没打开的盒子。

系统弹窗：「蒋羽珊当前状态：工作模式。社交距离：远。建议：维持零接触。窗口期尚未形成。备注：若宿主在团建期间对该目标产生主动接触，可能触发反效果。建议等待自然场景下的接触窗口。”

我上了车，没有坐。我站在车厢中间，抓着拉环，低头看着手机。大巴启动的时候我感觉到车厢晃了一下，然后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林丹玫的后脑勺，又看了一眼后面王小豆的侧脸。她正看着窗外。中间的张嫣戴着耳机，脑袋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蒋羽珊坐在最前面，面向前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四个女人在同一个车厢里，她们彼此认识，或者至少知道对方的存在。

我握着拉环的手心出了汗，不是热的，是凉的。

大巴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度假村。下车的时候我走在最后一个，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度假村门口有个大牌子，写着“温泉度假村”几个字，旁边有个露天烧烤区，还有一片草坪，上面摆了几把白色塑料椅。远处有几个温泉池冒着白气。

林丹玫站在下车的地方等着，看到我之后她笑了一下：“你在后面干啥？”

“站着舒服。”

“你有病吧。”她白了我一眼，走在我旁边，并排，间隔不到一臂。

系统弹窗：「目标林丹玫已确认宿主的存在。当前接触位置：并行状态。距离王小豆所在位置约15米。距离张嫣所在位置约20米。交叉风险：中。建议：保持当前接触模式，不做额外亲密动作。团建活动尚未正式开始，信息收集比主动推进更优先。体重：226斤。」

我站在门口，看着草坪上的椅子。度假村的早晨，温泉池冒着白气，团建刚开始。蒋羽珊站在远处跟韩锋说话，陈斌也在旁边。王小豆在草坪另一头站着，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朝我这边看一眼。林丹玫在我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没说话。

我没看任何人。

团建游戏分组的时候，蒋羽珊拿着一张分组表走过来。她站到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名单，然后抬头看着我说：“张伟，你跟林丹玫一组。”她说完这句话，朝林丹玫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王小豆。她没多停留，但她看王小豆那一眼持续了不到两秒，比看其他人多了一秒。系统弹了一行字：「注意：蒋羽珊注意到了王小豆看向宿主的方向。她是否已经注意到宿主与多名女性之间的接触模式？当前风险等级：中偏高。建议：控制与各目标之间的视线互动，保持自然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