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空降汉东，专治特权乱局

没有任何窗户的一间屋子，在省公安厅地下三层，灯管泛着惨白的光，每一处角落都照的毫无死角。

腿肚子直打颤的时候，蔡成功被人推了进来。

他被按在固定在地面的一张铁椅子里，对面长桌空无一物，桌后坐了两个四十岁上下的便装男人，板着脸，半分表情都没有。

“姓名。”

干裂的嘴唇舔了舔，蔡成功笑的嘴角发僵。

“蔡……蔡成功。两位警官，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一直奉公守法，怎么就……”

没接他的辩解，男人语气刻板，接着往下问。

“职业。”

手在裤腿上搓个不停，蔡成功拿出混江湖多年的油滑劲儿应付眼前场面。

“商人，大风服装厂的老板。警官，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我跟丁义珍那案子可没关系，我是受害者啊！山水集团的高小琴，她骗了我的股权，我正准备告她呢！”

嘴不停歇翻来覆去说自己无辜可怜，对面两个人却始终没开第三个口问问题，就只静静盯着他，目光扫过他全身上下，半分波澜都无。

站在一整排监控屏幕前的是祁同伟，主屏幕上放大着蔡成功那张满是慌乱的脸，就在省公安厅地下三层隔壁的监控室里。

“祁厅，这家伙嘴很油，要不要上点手段？”

声音压的很低，旁边刑侦支队的负责人凑过来问。

想起裴惊鸿早前的交代，祁同伟摇了摇头。

“不用。”

看着屏幕里已经坐立难安的蔡成功，他开口吩咐。

“切断声音，关掉对话系统，让里面的人出来。”

愣了瞬，负责人半点没多问，立刻照指令执行。

接到指令，审讯室里两名问询专家站起身，半句话没说就出了房间。

一声沉闷闷响擦着蔡成功的耳朵炸开，铁门在他面前严严实实合上了。

死寂瞬间裹住了整间屋子。

脸上挤出来的笑瞬间僵住，看看对面空了的座位，又瞅瞅墙角冷森森的摄像头，巨大的恐惧感从蔡成功心底慢慢爬了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熬过去。

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一点一点蹭着他绷到极致的神经，磨的人发慌。

起初他还能硬坐着，后来就止不住烦躁的扭着身子，嘴里碎碎念叨个不停，到最后，他凑到摄像头跟前，叫骂，求饶，什么话都往外喊，半分回应都没有。

白惨惨灯光裹着的房间里，他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情绪都撞在墙壁上，消的半点不剩，仿佛外面的世界彻底忘了这么个地方。

整整十二个小时，没人进来，没人问话，三餐顺着门上小窗口递进来，吃完的空碗再从那小窗口收走。

这种密不透风的安静和孤立，磨的他整个人快要垮掉，比任何皮肉之苦都难熬。

裴惊鸿的办公桌上，这时候正摊着蔡成功的全部资料，从他的家庭成员信息，到这些年每一笔摆不上台面的资金流水，桩桩件件列的清楚。

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着，裴惊鸿的目光最后落在几行记录上。

蔡成功，有一独子在国外留学，学费及生活费来源不明。

其妻名下，在海外某避税天堂持有一家空壳公司，近期有大额资金异动。

合起文件夹，裴惊鸿拿起电话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

“让他看看，他的钱还在不在。”

接到电话那头的指令，祁同伟站在监控室里，嘴角扯出道冷硬的弧度。

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他走了进去。

已经熬到崩溃边缘的蔡成功看见有人进来，整个人猛地挣了下，刚要张嘴求救。

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祁同伟走到桌前，把一张打印好的A4纸甩在蔡成功面前。

那是一张银行的跨境汇款凭证，收款方正是高小琴在香港的一家关联企业，汇款方是蔡成功妻子在海外那家空壳公司的账号，金额巨大，日期就是昨天。

盯着那张凭单，蔡成功眼睛瞬间瞪圆，呼吸一下就急了，胸口憋的发疼。

他藏的最深的退路，留着准备东山再起的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高小琴……赵瑞龙……”

嘴唇哆嗦个不停，他再也装不出无辜的样子，声音抖的全是绝望。

“他们在哪儿？我要见他们！这笔钱……”

“见他们？”

祁同伟冷笑一声，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见他们吗？”

身子往前凑了凑，他盯着蔡成功的眼睛。

“我告诉你，赵瑞龙联系不上，高小琴在国外回不来，能救你的人，一个都没有。”

顿了顿，祁同伟说出了最扎心的那句话。

“你是不是还指望着侯亮平？那个从龙城来的大官？”

看见蔡成功眼里闪过错愕的期待，他嘴角的嘲讽更重了。

“别做梦了。他现在自身难保，已经被最高检的人带回龙城，关进了比这里还严密的地方，他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怎么救你？”

蔡成功眼里最后那点盼头，瞬间散的干干净净。

整个人软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半分力气都提不起来。

被背叛的恨意，被抛弃的慌乱，走投无路的绝望，所有情绪在他胸口搅成一团。

过了好久，他抬起头，眼神灰败，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疯劲。

“我说，我全说。”

声音沙哑的厉害，每一个字都磨的人耳朵发涩。

“大风厂的股权转让，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山水集团用京州城市银行的六千万贷款做套，逼我签的字。里面牵扯到光明区批地的那块肥肉，还有好几家跟汉大帮有关系的企业……”

祁同伟没插话，指尖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轻轻叩了两下。

隔壁监控室里，同步录音设备稳稳的记录下了所有供述内容。

办公室里，裴惊鸿听着手机那头传过来的同步录音，脸上神色半分未变。

等蔡成功的情绪稍微稳了稳，他才对着电话那头的祁同伟，淡淡的开口吩咐。

“笔录封存，列为一级机密。”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边，京州的夜景在他眼前铺展开，万家灯火亮成一片。

这，仅仅是整个行动的开端。

京州盘根错节的各方关系，才刚刚被撬开一条小缝。

真正藏在后面的核心人物，还隐在暗处，没有露半分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