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势巅峰：离婚后，我平步青云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的手停在毯子边缘，没有收回来。

他的肩膀很宽。隔着一层棉毯，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轮廓。

她把手收回来了。

转身去了洗手间。

4-2的洗手间没有问题。水龙头拧开有水，马桶能冲。她用凉水洗了把脸，从牙杯架上拿了一个新的一次性牙刷，行政科给每间宿舍配了两套洗漱用品，显然陆泽远只用了一套。

她刷牙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脸上没有妆，嘴唇有一点干，眼下略微带了一点青。但气色比昨天好。睡足了觉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紧绷了。

她刷完牙出来。

陆泽远醒了。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脚踩在地面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正在缓慢地活动脖子。向左转了一下，骨节发出一声轻响。向右转了一下，又是一声。

他抬头看到了站在洗手间门口的尹青寒。

“醒了。”他说。

尹青寒走到沙发对面。

她没有坐。站着。从上往下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三点多。那边收拾完了，过来看了一眼，您已经睡着了。”

“你就睡这儿了？”

“嗯。”

尹青寒看着那张一米六的铁架沙发和那条盖不住全身的薄毯子。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陆泽远。”

“在。”

“你的床够宽，沙发不够长。卧室的床你不睡，非要在这儿冻五个小时。你是觉得自己铁打的？”

他的回答不紧不慢。“您在卧室，我进去不方便。”

“你可以叫醒我。”

“凌晨三点叫醒刚睡着的领导，让领导挪到沙发上自己去睡床？”

这句话出来之后，尹青寒没有接。

她知道他说的对。不管怎么安排，在当时那个情境下，他选的都是最合理的做法。如果他叫醒她，不管是让她换到沙发还是让她回隔壁，都比不上让她安安稳稳地睡完那一觉。

但道理归道理。

她看着他后颈上那道被沙发棱角硌出来的红印，嘴里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种不太像县委书记的语气。

“下次再这样糟践自己身体，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自己顿了一下。

下次。

这个词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是本能反应。

陆泽远看着她。

他的嘴角有一种“我听到了但我不说破”的笑意。

“记住了。”他站起来，“七点一刻出门？”

“嗯。”

尹青寒转身回了卧室，把昨晚披的藏青色外套拿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陆泽远正在叠毯子。动作很快，对折两次，棱角分明地放在沙发扶手上。

她把门拉上了。

回到4-1之后，走廊和洗手间的积水已经清理干净了。地面是干的，墙角有拖过的水痕。洗手台下面的破裂管口被缠了几圈防水胶布，临时止住了。

她换了衣服。

七点一刻，两个人在楼下碰了面。

陆泽远已经换了一身。白衬衫，深色长裤，皮带扎得规整。除了眼下有一点淡淡的青色之外，看不出是在一米六的沙发上冻了半夜的人。

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尹青寒开口了。

“昨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

“明白。”

“任何人。包括办公室里的同事，包括物业，包括你自己的朋友。”

“我没有朋友。”陆泽远说。

尹青寒看了他一眼。

“水管的事我自己找物业报修。理由是白天上班时发现的漏水。跟你没关系。”

“行。”

车子拐上了去县委大院的路。早高峰的车不多，青林县的早高峰本来就不算高峰，几辆电动车和两辆出租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