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四个人抹了嘴，一起往厂区走。
清晨的太阳已经升起，阳光洒在工人路的水泥地上，把四人的影子拉得短而清晰。
“几点了？”红姐回头问。
陆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二十。”
“操，七点半打卡，还有十分钟。”红姐骂了一句，步子迈得很大，“迟到了要扣五十，妈的，这破厂真够黑的。。”
阿紫小跑着跟上：“还不是你昨晚非要打游戏打到三点。”
“你不是也玩得挺开心？”
“我劝你了你听吗？”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加快脚步，小甜在后面小跑，百褶裙飘起来，露出大腿根一截白嫩的皮肤。
陆沉走在最后，目光只轻轻一扫便移开，专心赶路。
四个人踩着点冲进厂区大门。
打卡机上显示七点二十九分五十秒，红姐一巴掌拍上去，绿灯亮，她长出一口气：“活了。”
阿紫也打上了，小甜最后一个，打的时候已经跳到七点三十分了。
“操，迟了几秒钟。”小甜看着打卡机上的红字，眼眶有点红。
红姐凑过去看了一眼：“几秒钟没事，组长不一定会扣。”
“上次我迟了几秒都扣了......”小甜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委屈。
陆沉没说话，掏出手机，点开小甜的微信，转了五十块钱，备注写了个“迟到补贴”。
小甜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愣住了：“大哥......你......”
“拿着。”陆沉把手机揣回兜里，“以后迟到了跟我说。”
红姐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阿紫倒是直接，偎过来小声说：“大哥，我要是迟到了你补不补？”
“补。”
“那我现在就去找组长吵一架，让他扣我五十。”
“你有病吧。”红姐一巴掌拍在阿紫后脑勺上。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往车间走。
系统提示音在陆沉脑海里响了一下。
【您向‘黄小甜’赠予50元，好感度32，返利32倍→1600元！】
【黄小甜：好感度+5，当前37】
陆沉嘴角微斜，还差13点就能抽奖了。
车间里已经开工了，流水线的嗡嗡声震得人脑仁疼。
陆沉走到自己的工位。
包装岗，把电路板塞进泡沫袋，封口，码好。
活儿枯燥简单，不用动脑子，正好用来想事情。
他一边干活一边想事情。
昨晚通宵花了六十，早餐发了三份红包一百五，小甜迟到补了五十，加起来二百六。
返利回来三千多，净赚将近三千。
卡里余额已经一万二了。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攒够十万。
一年就能百万，到时候买个豪车，过年开回家，让村里的发小全部上吊。
“陆沉。”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转头，是张伟。
张伟将烟摁熄，眯着眼看他，一脸八卦：“昨晚跟红姐她们出去浪了？”
“嗯。”
“你踏马是不是跟红姐搞上了？”张伟满脸嫉妒。
“搞你个头。”陆沉继续塞泡沫袋。
“那你图啥？又是请吃饭又是请上网又是发红包的，你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
陆沉没理他。
他总不能说，给她们花钱，系统给我返利吧。
张伟自讨没趣，嘟囔两句也回去干活了。
没过多久，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新来的？”
陆沉转头。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他身后，秃顶，啤酒肚，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工装，胸口别着“组长”的牌子。
他的脸圆得像发面馒头，眼睛很小，眯起来两条缝，居高临下斜睨着陆沉，眼神轻蔑又油腻，摆明了要当众立威。
目光在陆沉脸上停了一下，又往下移，最后落在他的工牌上。
“陆沉？”刘铁柱念了一遍，嗤笑一声，“听说你是本科毕业？来我们这儿打螺丝？读书读傻了吧？”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翻了翻，抬头时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老化测试房缺人，你去那儿。”
陆沉不知道老化测试房是什么，但旁边张伟的脸色瞬间变了。
张伟在一旁小声说道：“那地方四十多度，机器嗡嗡响，待一天耳朵都聋了，谁去谁倒霉......”
陆沉眉头微微一皱。
他还没开口，一道又野又冲的炸响从车间那头猛地炸开。
“刘铁柱，你欺负人欺负惯了？今天我看你敢动他一下！”
红姐双手叉腰，踩着步子冲过来，气场全开，整条流水线的工人瞬间停手看过来。
走路的时候胯一扭一扭的，胸前的分量跟着晃，全车间男工目光齐刷刷聚焦，鸦雀无声。
刘铁柱看到红姐，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
“秦红，这没你的事。”
“没我事。”红姐站到陆沉身旁，冷笑一声，“这活儿你也敢让他干？四十度，噪音一百多分贝，你踏马自己去待一天试试？”
刘铁柱脸色难看，嘴唇哆嗦了一下：“车间安排，你管不着。”
“安排你老冯啊。”红姐眼神一冷，眯着眼看他，那眼神像看一坨屎，“上次供应商给你塞红包，我亲眼看见的，你要不要我现在就去主任那儿给你宣传宣传？”
刘铁柱脸色 “唰” 地一下白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在全车间目光注视下，面子彻底挂不住，恶狠狠看了陆沉一眼，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你有种。”
他把本子上的字划掉，重新写了一个：“你去包装岗。”
“小子，包装岗是轻松，但活儿干不好照样扣钱，我每天都会过来考核你的产量，一天三千个，少一个扣五毛，一个月下来，你要是达不到标准，就踏马给我滚蛋。”
说完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上啪啪响，走了两步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陆沉一眼。
那眼神里写着四个字：我玩不死你。
张伟在旁边看傻了，手里的螺丝枪都忘了放，螺丝掉了一地。
“卧槽......卧槽......”他凑过来，眼珠子快要瞪出来，“红姐又帮你出头？你俩到底啥关系？我在这厂三年，红姐没正眼看过我！”
陆沉没理他。
他在看系统面板。
【秦红（红姐）：好感度+5，当前25】
果然。
红姐替他出头这件事，比她花钱请吃饭涨的好感度还多。
这种保护别人的感觉更容易上头，可能这就是这个圈子里所谓的义气吧。
红姐把烟掐灭，弹进旁边的垃圾桶，烟头在垃圾桶沿上弹了一下，准确无误地落进去。
然后她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