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九必须同意啊。
这只鸟都要噶她小命了，她不把这犊子揪出来，她就是孙子。
“什么时候？我需要和特务当面沟通。”鹿九干脆利落地问。
“这……”郑保国犹豫了一下，“看笔录不行吗？”
这姑娘虽然有本事，但到底年纪还小，直面那些狡猾的特务，万一后续出点什么事儿，他没法交代。
“行倒是行，就是准确度要低很多。当面沟通更好。有困难吗？”鹿九问。
“你到底还小……”
“这点您不必担心。”鹿九大眼睛弯弯地说道，“我比较擅长讲道理。”
“噗嗤～”
吴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话他听懂了。讲道理，他也会。
“老阎，你怎么说？”小鹿同志未成年，父亡无母，老阎勉强算是她的“监护人”。
阎望：“小鹿自己做决定。”
反正他能兜底。
“行。”郑保国一拍桌子，“有两个特务已经移交给有关部门了。这样，明天先见一个，另外两个我来协调，协调好了之后，让老阎带你去。”
“好。”鹿九说。
阎望点头，表示同意。
人都是他抓的，他打个招呼，直接过去就行。只是老郑的工作界限感极强，他协调就他协调吧。
这个“朱雀”潜伏得极深，而且极有可能离他们很近。
国庆在即。
上面已经限期抓捕。
几位团部大佬再次对鹿九表达了谢意。
鹿九摇了摇头，缓缓地浅笑了一下，像是清风来了，花开了。
能再次为国家尽一份力，很幸福。
从团部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
夜风乍起。
团部小径上的老树，被吹得哗啦啦响，月光碎了一地。
阎望牵着鹿九的手。
小姑娘的手又小又软，像没骨头似的，他一只手就能整个包住。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他今年二十七，党龄八年半，团级干部。
“278团”，他全占。
完全够条件申请结婚，申请家属房。
阎望一把捞起身边的小姑娘，挂在自己的腰上，左拐右拐，拐进一个背风背光避人的黑暗角落。
鹿九：“……”
她抬眼看着阎望，感觉他鬼鬼祟祟，要干坏事。
“九九。”阎望低头，轻声细语地哄她，“你已经了解我的基本情况了。经过一天的相处……你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的。”鹿九将小脑袋靠在他肩上，语气懒洋洋的。
阎望嘴角慢慢勾起来，“那我申请成为你的未来革命伴侣，请批准。”
鹿九：“你应该是向组织申请，不是向我申请。”
阎望：“……”
他倒是想向组织申请。
问题是，小姑娘不是还没成年么。
他得先把坑占了。
根据他的调查，中国医科大学这一届八年制临床专业，全国一共招三十人，其中二十九男，只有她一个女生。
二十九只苍蝇，一个姑娘。
他的小姑娘这么漂亮，这么可爱。
那些苍蝇肯定按耐不住，要往上扑。
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九九？”阎望晃了晃怀里的小姑娘，语气柔软，“好不好？我这个人，既听话又能干，工资全上交，家务活全包。”
鹿九“呵呵”了一声，抬起眼皮看他，“我感觉你是在哄骗小姑娘。红口白牙就让人和你搞对象？想得美。”
阎望：“……”
好吧，他确实是在哄骗小姑娘。
但这不是没办法么。
阎望单手抱着鹿九，右手开始掏兜。
先掏出两个巴掌大的红皮小本，硬纸封面，印着“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储蓄存折”，塞进鹿九手里。
又掏出一张泛黄的窄长双联纸。
黑油印字迹，抬头是一行大字——“城市土地房屋所有权证”。
中间手写着户主姓名：阎望。
然后是胡同门牌、房屋间数，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最底下盖着的公章东城房地产管理所的公章。
阎望把房本也塞进鹿九手里，“这是我的全部身家，都给你了。”
鹿九看了一眼存折。
一个八千，一个四千五。
一万两千五。
有钱人啊。
“没地儿放。” 鹿九说。
阎望又开始掏兜，他有个口袋，能装东西。
鹿九一把按住他的手。
“行了，别掏了。”她说，“咱俩搞个对象而已，你的身家我收不着。”
她又没有空间，好东西没地方放。
呔！
嫉妒让她面目全非。
阎望停下手中的动作，“你同意搞对象了？”
鹿九：“……我得先验货。”
“验货？”
鹿九愉快地笑了，小手轻轻抬起，指尖落在阎望的喉结上。
阎望呼吸顿了一下。
鹿九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沿着他的胸膛慢慢往下。
隔着薄薄的衣服，她轻抚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明显加重的呼吸。
阎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眼神带着警告。
鹿九抬眼挑衅地看着他，在他的注视下，小手继续往下。
划过胸口，路过肋骨……
停在了腹肌上。
阎望的腹肌，猛然紧绷。
一块。
两块。
三块。
男菩萨！
鹿九很满意。
她的手慢慢地滑进他的衣服，抚在了他紧实的肌肤上。
她感觉到手下灼热的温度，抓了一把，指甲划过肌理，留下了看不见的抓痕。
阎望喉结上下滚动。
开始向鹿九敬礼。
“九九。”他的声音有点哑。
鹿九没理他，小手又抓了一把，抓痕更深。
而后继续往下摸。
她每往下移动一点，他就跟着绷紧一点，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在抵抗她。
摸到第六块，继续往下……
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危险的气息，“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死的？”
这句话仿佛是从他的胸腔里压出来，喷在鹿九的耳边，又热又烫。
沉溺在美色中的鹿九，听见“死”字，脸色倏地变了。
那大眼睛像猫科动物的一样，竖起了瞳孔。
她反手一翻，小手从他掌中滑出，下一秒，五根手指掐住了阎望的脖子，一字一顿地说，“不要在我面前说‘死’这个字。我警告你。”
阎望怔住了。
刚才暧昧的张力，“啪叽”一下，掉地上了。
他俯身贴近鹿九的脸，试图在这个月光照不进的角落，看清她的眼神。
但鹿九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一把抱住他，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脸颊上。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阿望……”她的声音闷闷的，在阎望的耳边响起，“我已经验货完毕，八块腹肌我很满意。你的申请，我批准了。”
阎望双手环着鹿九小小的身子，把她抱得更紧。
这个坑他算是占住了。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感谢批准。我就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花言巧语。”
你的托付已收到。
这一晚，阎望躺在吴用宿舍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踏实。
耳边一直响着鹿九那句话——“不要在我面前说‘死’这个字，我警告你。”
他确定，那一瞬间，她真的是在警告他。
为什么？
是避谶？忌讳？
还是因为鹿神仙的突然牺牲？
亦或是在公安局见多了死亡？
阎望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似的，很疼。
“你翻来覆去干啥呢？”吴用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都几点了，再不睡天亮了。”
阎望没吭声。
行军床又吱呀了一声。
“怎么地，找到小对象，睡不着了？”
“不是。”阎望说，“你不懂。”
吴用沉默一瞬，“……我儿子都两岁了，你跟我说我不懂？”
“呵～，你盲婚哑嫁的，你能懂啥？”
吴用挑眉，冷哼一声，“你家老爷子知道你找一个16岁的未成年对象吗？”
“你媳妇知道你装病2个月，让她来随军吗？” 阎望反问。
“你大哥知道你对象和他大儿子你大侄子一样大吗？”
“你儿子知道你骗他玻璃球吗？”
“小鹿同志知道你爱吃糖吗？”
“你媳妇知道你藏私房钱吗？”
“艹，你怎么知道我有私房钱？”
“呵～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藏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