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咬了咬嘴唇，怀里抱着他的外套，转身走进了黑漆漆的单元门。
才走了三步，她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停住了，猛地转过身。
那张美丽的脸庞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苍白。
“要不要……上去坐坐？”
这几个字，像是抽干了她所有的勇气。
叶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在等，等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好。”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年久失修的楼梯往上爬。
三楼，三零二室。
李慧从包里掏钥匙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
钥匙在锁孔边磕碰了好几下，才终于对准。
“咔哒”一声。
门开了。
随着房门推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这是李慧生活了多年的小家。
“进来吧，有点乱。”
李慧一边换鞋，一边有些局促地解释。
叶秋跨进门槛，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收拾得很温馨。
客厅不大，布艺沙发上摆着几个毛绒垫子。
电视机旁的书架上，堆满了一年级的课本和几本旧文学刊物。
墙上，一张大大的照片很显眼。
那是李慧抱着女儿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笑得有些勉强，却很温柔。
“想喝点什么？我这儿只有茶和速溶咖啡。”
“茶吧。”
李慧快步走进厨房。
很快，烧水壶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叶秋站在客厅，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旗袍勾勒出的曲线，在窄小的厨房里显得愈发迷人。
片刻后，李慧端着两杯热茶走出来。
“给。”
接茶的时候，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一起。
李慧像是触电一般，飞快地缩回手，端着杯子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两人都没说话，一时间，只有墙上挂钟滴答的声音。
这种静谧中透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
“你刚才在餐厅说的……”
李慧突然打破沉默，她盯着茶杯里旋转的叶片。
“真的不后悔吗？”
“我想了一路，我还是觉得这像是一场梦。”
“我不配让你这样……”
叶秋放下茶杯，挪动身体，坐到了她身边。
“谁定义的配不配？”
他看着李慧，眼神专注得让人无法逃避。
“在我看来，你比谁都值得。”
李慧抬起头，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水汽。
“叶秋，我这辈子……过得很累。除了女儿，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到底想要什么。”
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避风港。
叶秋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擦掉脸颊上的泪。
“以后，我照顾你。”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慧的呼吸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如今却显得有些陌生的男人。
过了很久，她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她心里的某种防线，终于轰然倒塌。
【叮！】
脑海深处，那道熟悉且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但在这一刻，叶秋却觉得这声音异常顺耳。
【检测到宿主与李慧好感度突破临界值。】
【额外奖励：碧水云天别墅一栋，产权已备案。】
【额外奖励：奔驰S级轿车一辆，随车合同已送达。】
叶秋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系统，还真是懂人性。
在这个老旧窄小的出租屋里，在这层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站起身。
“慧姐。”
“嗯？”
“过两天，咱们搬家。”
李慧愣愣地抬头看他。
“搬家？搬哪儿去？”
“换个带落地窗的地方，我看这里的路灯实在太黑了，我不放心。”
叶秋笑了笑。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没打算给李慧犹豫的机会。
这些年，这女人活得太苦，也活得太缩手缩脚。
她总习惯把所有的壳都套在身上，生怕露出一点柔软就会被这操蛋的世界扎得鲜血淋漓。
叶秋上前一步，右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李慧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李慧浑身一僵，呼吸在这一瞬彻底停滞。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这个昏暗的小屋里，叶秋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掠夺感。
叶秋低下头，吻住了那抹让他念了整晚的红。
李慧的嘴唇很软。
初时带着红酒残留的微涩，紧接着便是独属于成熟女性的那种温润。
她的身体像是受惊的鹿，紧绷得厉害。
但随着叶秋掌心的热度渗透衣服，她那顽固的防线开始一寸寸软化。
叶秋的左手抚上她的后颈。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盘得严丝合缝的长发。
发夹发出轻微的金属弹响。
失去了束缚，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倾泻而下，散落在叶秋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微凉的顺滑。
李慧闭上了眼睛。
她那双操劳了半辈子的手，颤抖着攀上了叶秋的肩膀。
指尖紧紧抠住那件干净的白衬衫，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客厅里，只有两人急促且交错的呼吸声。
那盏落地灯洒下的暖橘色光晕，将两人的轮廓镶了一层金边。
李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沙发的扶手。
那是退无可退。
叶秋顺势逼近，动作霸道却又不失温柔，彻底封死了她逃避的空间。
灯光下，李慧那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蝉翼，无助地颤动着。
叶秋慢慢松开她，退后少许。
李慧睁开眼。
那一双总是透着精干和隐忍的眼眸，此时蓄满了晶莹的泪。
她就那样痴痴地看着叶秋。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告别过去的自己。
然后，她缓缓蹲下身去。
那件昂贵的紫色旗袍裙摆，在有些斑驳的地板上无声铺开。
李慧双膝触地。
她仰起头，长发垂地。
这一刻的她，卑微得让人心疼，却又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
叶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四目相对。
泪水在李慧眼眶里打转，折射着暖黄的灯火，亮得人心碎。
她的嘴唇微张，胸口剧烈起伏。
叶秋只觉一股炽热的电流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柱横冲直撞，直抵天灵盖。
系统奖励的那些豪车豪宅，在这一瞬间的冲击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伸出手，手指再次插入那如墨的长发中。
发丝很滑，带着一股淡淡的、廉价却清爽的洗发露香气。
这就是李慧。
她即便跌入泥潭，也总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李慧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那张被岁月偏爱的脸庞滑落。
晶莹的泪滴砸在旗袍的前襟上，晕开一朵朵深紫色的暗花。
叶秋粗粝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
“慧姐。”
叶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慧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
那眼泪像是挤出来的一样，成串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