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顺着老旧窗帘那道没拉严实的缝隙里，悄然钻进了逼仄的客厅。
光柱在半空中倾斜而下。
细小的灰尘在光晕里漫无目的地上下浮动，透着一股静谧的生活气息。
一道极细的光线，刚好落在有些褪色的布艺沙发扶手上。
屋里还弥漫着昨夜未散的温存气息。
叶秋此时还陷在半梦半醒之间。
男人的生物钟已经在催促他苏醒，但身体的疲惫感让他潜意识里想要赖床。
直到腹部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
很轻。
像是有一根轻柔的羽毛，在水面上心不在焉地扫过。
一下。
接着又是一下。
这触感太过于真实，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细微颤栗。
叶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沉睡的意识，终于像浮出水面的气泡一样，慢慢清醒过来。
那股痒意却没有停下。
反而因为他的微小反应，多了一分试探性的放纵。
叶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在刚醒的这几秒钟里，还带着些许失焦的模糊。
他微微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周遭的晨光。
然后，他低下了头。
入眼的一幕，让他刚刚恢复平稳的心跳，再次狠狠漏了一拍。
李慧那头如墨般的黑色长发，正凌乱地散落在他毫无防备的腹部。
她整个人跪在沙发边缘的地板上。
双膝完全着地。
身上，只胡乱套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白衬衫。
那是叶秋昨天穿过的那件。
宽大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平添了几分娇弱的违和感。
衬衫的领口大敞着，根本没有扣上扣子。
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摇摇欲坠。
那两道精致的锁骨，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惊心动魄的雪白。
大片温润的肌肤，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叶秋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哪怕昨夜已经有了最深层次的交流。
但清晨这个毫无防备的视觉冲击，依然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他呼吸变化的瞬间。
李慧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蓦然停住。
然后，她慢慢抬起了头。
两人的目光，在这个寂静得能听见心跳的清晨，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李慧的嘴唇泛着一层刚洗漱完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留下的湿润光泽。
她的脸颊上，飞着两朵根本掩饰不住的绯红。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疲惫和防备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一丝被抓包的慌乱。
像极了一只偷腥被逮住的猫。
叶秋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的嘴唇。
目不转睛。
眼神里的侵略性，在清晨这个特殊的时刻，被无限放大。
李慧被他盯得浑身发烫。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卑微地移开视线。
她硬挺着脖子，迎着叶秋的目光。
渐渐地，她原本紧抿的唇角，微微向上翘起。
露出了一个极浅、极淡的笑意。
那个笑容里，藏着三十多岁成熟女人的娇羞。
也带着一丝只有经历过世事才能沉淀出来的狡黠。
她在赌。
赌这个比她小了将近十岁的男人，真的能为她失控。
叶秋终于动了。
他的手缓缓抬起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落在了李慧的头顶。
李慧顺从地低下了头。
那一头长发瞬间如瀑布般垂落，彻底遮住了她那张娇媚的侧脸。
叶秋的双手轻轻压制着她的头发。
修长的手指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
掌心温热的触感，紧紧贴着她的后脑勺。
这是一个充满掌控欲的姿势。
李慧依然没有停。
甚至因为叶秋的纵容，变得更加大胆了一些。
窗外的光线，在推移中慢慢变得明亮。
远处老街的尽头，隐隐传来了早班公交车进站时那刺耳的刹车声。
这个城市醒了。
但在这间不到四十平米的老旧客厅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微响。
叶秋的后脑勺死死抵着沙发的扶手。
他仰起头。
目光越过半空，紧紧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早就坏掉一个灯泡的旧吊灯。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李慧那双冰凉的手指，此时正用力按在他绷紧的膝盖上。
叶秋腹部的肌肉，在这要命的折磨下，瞬间收缩成坚硬的石块。
“慧姐，大清早的偷吃！”
他终于开了口。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还夹杂着一丝快要压抑不住的火气。
李慧脸瞬间红了，没有抬头。
她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叶秋的眼眸沉了下来。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原本只是轻轻穿过发丝的双手，瞬间将她脑后的长发狠狠拢在掌心。
力道之大，不容置疑。
李慧所有的回应，在这一刻被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含混的闷哼。
那声音，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持续了片刻。
叶秋猛地松开了手。
李慧这才得以抬起头。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原本就红润的嘴唇，此刻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你故意的。”
叶秋低下头，看着她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危险的警告。
李慧却不怕他。
她抬起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角。
动作里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谁让你偷吃。”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嗔怪。
像是在埋怨他破坏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早安仪式。
叶秋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不再废话。
直接伸出有力的右手，一把扣住李慧纤细的手腕。
手腕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叶秋手臂猛然发力，将还跪在地上的女人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
李慧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跌进了柔软的布艺沙发里。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
那件原本就宽大的白衬衫下摆，瞬间翻卷了上去。
毫无遮掩的春光乍泄。
叶秋顺势翻身。
宽阔的肩膀压迫而下，双臂撑在李慧身体两侧的沙发垫上。
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自己的阴影里。
“继续。”
叶秋低下头，额头死死抵着她的额头。
鼻尖对着鼻尖，呼吸在咫尺之间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