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等，我就等啊？”
“渣男！”
林泽听到这句话，回过头来。
“你说谁呢？”
“说你！”
“我渣？我渣你了吗？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一旁的周雪一脸茫然，这无缘无故的就聊上了？
“周雪，你先回公司。”
“好。”
甘露盯着林泽，那双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不记得我了？那一晚，UK酒吧。”
林泽脑子里“嗡”了一声。
那一晚！
那张字条。
那骚气的电话号码。
“……甘露？”
“哼！现在记起来了？”
林泽站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甘露看到一脸懵逼的林泽。
“回我办公室聊。”
她也顾不上面子，上前扯住林泽往回拉，生怕他跑掉。
“诶诶，甘露，你别这样。”
“我就这样！”
“好好，我跟你回去，你先放手。”
甘露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成那个冷艳女总裁的模样，踩着高跟鞋走进旋转门。林泽跟在后面，还没缓过劲来。
电梯里，两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
金属壁映出他们的身影——甘露直视前方，林泽盯着地板上的倒影，鼻血差点涌了出来。
“几楼？”他捂住鼻子问。
“22。”
林泽按了楼层。
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他有点恍惚。那一晚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
电梯门开了。
甘露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笃笃笃，节奏沉稳。
“甘总好！”
办公区域的员工纷纷站起来一同叫到。
甘露没有理会，林泽紧跟在后面。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甘露绕过办公桌，在皮椅上坐下，翘起腿。
“关门。”
林泽关上门。
“坐。”
他在对面坐下。
“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
林泽一脸尴尬回道：“手机欠费了？”
“哼，骗我呢，提上裤子就不认得了？”
“没没，真的是手机欠费了。”
“真的？”
“你不信，打我电话！”
“好吧，就暂且相信你一回。”
周雪昨天已经跟她说过林泽停机了，所以甘露没必要在验证一次。
“那晚是我的第一次！便宜你这小子了。”
“第一次？”
“嗯，当然。”
“你……你那晚是什么感觉？”甘露羞涩问道。
“什么感觉？”
“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一吞，尝不出味道。”
“你！！”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甘露，我不想跟你扯那么多，我可以走了吧？”
“林泽，难道你不想留下吗？”
“不想，炒我鱿鱼的是你，你这暴脾气，我可不想伺候你。”
“免去你实习期。”
林泽站起身手重重拍在桌上：“甘露，我直接跟你说了吧。”
“我林泽！就算饿死！也不会替你工作的！”
说完林泽转身就走。
“两万。”
“切。”
林泽不屑哼了一声，继续朝门口走去。
“三万。”
“甘露！我告诉你！别侮辱我！有钱了不起啊！”
林泽转头气愤说道。
“五万！”
“哎哎哎，……你你你……真是的。”林泽摇晃着手指回到办公桌前，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微笑。
“甘总，我什么时候上班？”
“就现在。”
甘露靠在皮椅上，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说饿死也不替我工作吗？”
“怎么可能！甘总您刚才听错了，就算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林泽面不改色。
“真的吗？”
“不过真到那一步，得加钱！”
甘露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泽啊林泽，”甘露擦了擦眼角，“你这脸皮是什么做的？”
“谁会跟钱过不去啊，再说了能跟在大美女身边，值！”
甘露又笑了。
这次笑得比刚才还厉害，捂着肚子。
“行啊，嘴够甜的，那我们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说来听听。”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工作时间随叫随到，不许关机，不许失联。”
“没问题。”林泽点头，“只要不欠费。”
甘露瞪了他一眼，“第二，我的行程、住址、生活习惯，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周雪。”
“周雪不是你助理吗？”
“她是公司的人。”甘露低下头：“你是我的人。”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甘露耳根微微泛红。
林泽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第三，不许打听我的私事，不许跟别人议论我，不许——”
“等等。”林泽打断她，“那你昨天问我的事，算不算打听私事？”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老板。”
林泽想了想：“有道理！”
“还有……”
“还有什么？”
甘露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那一晚的事，不许提。”
“不许跟任何人说，”甘露的声音低下来，“也不许拿来要挟我，更不许——”
她没说完。
“甘露。”林泽气笑了，明明一直都是她在提起。
“嗯？”
“你把我林泽当什么人了？”
“林泽，我没…..没那个意思。”甘露心里慌了。
林泽走到甘露面前，距离越来越近。
甘露往后缩了缩，心开始噗噗的跳，皮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你干嘛？”她的声音有点抖。
林泽没说话，继续往前。
甘露后背已经贴在椅背上，无路可退。
林泽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
然后另一只手从她脸侧伸过去。
甘露脸红温，她闭上眼睛，像是期待着什么。
呼吸都停了。
“啪。”
什么东西被拿起来的声音。
甘露睁开眼。
林泽手里拿着她身后的空调遥控器，起身，对着出风口按了两下
“温度开这么低，不冷吗？”他把遥控器放回桌上，“脸都冻红了。”
然后他转身，走回对面的椅子坐下。
甘露愣在原地。
脸更红了。
“你——！”
“我什么？”林泽一脸无辜，“帮你调空调啊。”
林泽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甘总，我可是有职业素养的人，约法三章我记住了。还有什么指示？”
甘露瞪着他，胸口起伏。
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
“出去。”
“好嘞。”
林泽起身，走到门口。
“林泽，你是故意的吧？”
他回头道。
“什么故意的？”
“装傻。”
林泽嘿嘿一笑。
“你刚才的样子，挺可爱的。”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甘露盯着那扇门。
然后她把脸埋进手里。
“丢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