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小时后……
对陈末来说像一场混乱而漫长的梦。
陌生的触感,陌生的声音,陌生的快感与羞耻交织在一起,将他的理智撕成碎片。
他时而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而又沉溺在感官的洪流中无法自拔。
当一切结束时,陈末瘫在床上,浑身是汗,大脑一片空白。
李纯已经起身,赤着脚走向浴室。
水声响起,很快又停下。
她裹着浴巾出来,走到衣柜前,开始不紧不慢地挑选衣服。
“起来洗洗。”她没有回头,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晚上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陈末撑着身体坐起来,感觉浑身像散架了一样。
他看着床单上那一滩汗水,喉咙一阵发紧——
他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就这么给了这个几乎陌生的女人?
老天爷啊……他还想着把第一次留给李思思,等他们结婚那天……
“愣着干什么?”李纯转过身,已经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修长的小腿。
她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重新化了精致的妆,又变回了那个风情万种的纯姐。
她扔给陈末一套衣服——
黑色的休闲西装,白色衬衫,还有一条暗纹领带。
“穿上,楼下有餐厅,去吃个饭,七点钟准时到门口等我。”李纯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仔细涂抹。
陈末抱着衣服,坐在床沿,迟迟没有动作。
李纯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道多少男人想上我的床都没机会吗?”
“我……”陈末想说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魏局长说了,只有他做好卧底才能恢复他警校的身份!
到时候还会给他升职!
“赶紧的。”李纯涂好口红,抿了抿唇,转身看他:“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表弟,陈末。”
“从江城下面的小县城来,家里穷,想在大城市找个出路,别的,多一句都别说。”
陈末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是,纯姐,我知道了。”
等李纯离开房间,陈末才慢慢站起来,走进浴室。
热水冲在身上,他却感觉怎么也洗不干净。
脏了啊……自己就这么脏了啊!!!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疲惫的脸,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想起警校宿舍的上下铺,想起训练场上的汗水,想起李思思在警校外等他的样子——
她总是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等我毕业当了警察,我们就结婚。”他曾这样对她说。
现在呢?他连警察都不是了,还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一个黑道女人。
陈末一拳砸在瓷砖上,指关节顿时红肿起来。
心都快碎了……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冷静——
饿了,先下去吃个饭吧……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胃口。
穿上李纯准备的衣服,意外地合身。
镜子里的青年身材挺拔,面容英俊,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完全不像从农村来的穷小子。
陈末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忽然想起魏局长的话:“你的外貌是你的武器。”
武器……
他咧嘴一笑,那就好好利用这个武器。
楼下餐厅人不多,装修却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每张桌子之间都有屏风隔开,保护客人的隐私。
陈末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服务生递上菜单——
全是法文,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有……饺子吗?”他问。
服务生愣了愣,很快恢复职业微笑:“有的,先生,我们有鲜虾饺、三鲜饺、松露饺……”
“普通的猪肉白菜馅就行。”陈末打断他:“两盘。”
“不,四盘……”
“我心情有点不好,想多吃点。”
服务生轻轻一笑:“没问题先生,您想吃多少都行,等会我再给您拿一点大蒜和陈醋上来。”
饺子很快上来,皮薄馅大,味道不错,但陈末食不知味……
“嗯!真香……还是大饭店的饺子好吃!”
“香!太香了……四盘好像不够啊!”
他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脑子和嘴里都是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李纯的身体,一会儿是魏局长的眼神,一会儿又是李思思的笑容。
七点差五分,李纯从楼上走下来。
当看到陈末在那狼吞虎咽的大吃大喝,她忍不住一愣。
这还是人吗……吃了,一,二……四,五,六盘饺子?
不是猪精转世吧……
陈末见李纯下楼,他赶紧抹了抹嘴,走到会所门口。
李纯已经等在外面,靠在一辆红色的跑车旁,低头看手机。
见他出来,她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还行,像个样子。”
“跟我走吧,今天晚上我让你见见什么叫富婆聚会,你可别给我丢人。”
“等去了,我告诉你哪个是目标,你要想尽办法,得到她的欢心……”
“她叫苏莉莉,今天这场局,里面有一个苏莉莉非常讨厌的女人,等到了牌桌上,你想办法打那个女人一顿,引起苏莉莉的注意!”
……
车子穿过夜晚的城市,霓虹灯在车窗上拉出绚烂的光带。
二十分钟后,他们驶入一个高档别墅区,每栋房子都隔着相当的距离,私密性极好。
最终,车子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
这栋房子设计现代,通体玻璃和钢材结构,夜晚灯火通明,像一座发光的艺术品。
李纯下车前最后叮嘱了一次:“记住,你是我表弟,少说话,多看多听,该出手时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