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赵爱国长得一表人才,她对他一见倾心,还求她娘主动上门去说亲。
可赵老太太嫌她长得丑,把她给拒绝了,后来就听说赵家定了张王庄的王桂灵。
从那时候起,她就对王桂灵有了敌意。
后来她也嫁到了赵家庙,就一直处处找王桂灵的茬儿。
当知道赵爱国不要王桂灵的时候,天知道她多高兴。
“你、你胡说,竟然血口喷人,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张大凤说着,就要扑上来打赵雨笙。
三爷爷刚想回头劝一劝,没看见牛车轧过一块石头。
牛车一颠,张大凤突然就被颠下去了。
赵雨笙惊讶的张大嘴巴,不禁哈哈大笑。
“各位婶子,你们都看见了,我可没碰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真是报应不爽!”
大家也想笑不敢笑,赶紧下车把张大凤扶上来。
好在张大凤没啥事,就是脑门上磕出了一个大包。
上车之后的张大凤,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恨恨的盯着赵雨笙。
赵雨笙就像看不见似的,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差点又把张大凤气得掉下去。
回去的路上,大家也不怎么说话了,一路上都是静悄悄的。
村里人传话快,赵雨笙和张大凤的事,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赵家庙大队。
对于赵雨笙说的一些陈年往事,村里人倒是很兴奋。
据张大凤家邻居说,当天晚上就听到了张大凤丈夫的怒吼声,和张大凤的哀嚎。
而现在赵雨笙正在看自己的淘宝页面。
今天货物又卖出去不少,泥鳅已经卖光了,只有螺蛳还剩下一斤,现在的账面余额是26元。
看到这个收获,赵雨笙笑得眉眼弯弯。
照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能带她娘过上好日子了。
等到赵雨笙做好晚饭,就看见她娘泪眼汪汪的。
原来是王桂灵知道赵雨笙要给她养老,十分感动。
赵雨笙哭笑不得,安慰了几声。
“娘,你别哭了,我还有好东西给你看呢。”
说着,她拉起王桂灵进了厨房,指着三斤玉米面和酱油醋。
“娘,您看,这玉米面和酱油醋是我同学交的学费,还有这个。”
说着,赵雨笙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给王桂灵。
“也是他们给的学费。”
王桂灵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不可置信:“这都是你同学给的学费?”
“嗯。”赵雨笙毫不心虚,“对啊。”
“这、这会不会太多了,会不会出事啊?”王桂灵拉着赵雨笙,有些惊慌。
赵雨笙一本正经的道:“娘,你看着多,但是你想想,用这些换一个能上大学的机会还多吗?”
王桂灵这样一想,安心了不少。
“好了,娘咱们快吃饭吧。”
赵雨笙将窝窝头从锅里拿出来,下面是玉米糊糊。
因为今天有醋,所以她还凉拌了个黄瓜。
娘俩正吃着饭,就有人将门敲响了。
赵雨笙放下筷子,将大门打开,看到门外的人惊喜道:“大妗子,你咋来了?”
来人正是赵雨笙的大舅妈,在他们这边的方言中,舅妈叫妗子。
葛银环进门笑道:“这不,我听说你放假了,就过来看看你。”
说着,葛银环将篮子递给赵雨笙。
“这是你大舅让我给你拿来的。”
赵雨笙笑吟吟的掀开布,里面是几块碎豆腐。
六零年的豆腐,可是稀罕东西,一般人都还买不到。
赵雨笙却时常能吃到碎豆腐,只因王桂灵的娘家,就在不远的张王庄大队。
解放前,赵雨笙的姥爷置办了一个豆腐坊卖豆腐。
等到解放之后,政府来清查家产,虽然姥爷家里只有两亩地,但因为有个豆腐坊,还是被评为了中农。
后面政府不许私人买卖,这个豆腐坊就停了。
前几年成立公社,公社里要办一个豆腐坊,专门在公社的供销社里卖豆腐。
姥爷听到这个消息,带着大舅王建平,去找了公社的主任,将家里闲置的磨豆腐的工具捐给了公社。
公社主任将赵雨笙姥爷表扬了一番,还顺带着将会磨豆腐的王建平,安排在了豆腐坊里上班。
王建平虽还是农业户口,但不用下地了,每天还有七个工分,每月还有十几块钱的工资,偶尔还有票发。
这待遇跟公社学校里的老师都差不多了,引得大家都十分羡慕。
这几年,王建平夫妇一直很照顾王桂灵母女,所以赵雨笙对于他们,一直都很亲近。
葛银环小坐片刻就走了,王桂灵干了一天活,早早睡下了。
赵雨笙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想在京城或者省城买个房子,所需要的钱不是个小数目呢。
她还需要格外努力才行!
想到这里,赵雨笙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悄悄的拿着盆出了门。
现在摸泥鳅是她唯一的办法。
今晚的月色很好,她来到河边,夜晚的河边更加静谧,偶尔会响起青蛙的鸣叫。
赵雨笙看到一个小东西快速的爬过,眼前一亮,将河边的小石头搬开。
底下果然有好几只螃蟹,都不算大。
赵雨笙双手飞快的将螃蟹捡起来,扔进盆子里,抓完螃蟹开始抓泥鳅。
刚把泥鳅放进仓库里,就听到河边树林里好像有动静。
一瞬间,赵雨笙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个鬼故事。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拍了一下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