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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长的凤眸微微掀起,眉尾的红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平白增添了魅色。

  “如此匆忙,要去哪儿?”

  摄政王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半分情绪。

  无论他生气,还是高兴,小荆子从来看不透。

  别说他,就是道行深厚的韦德禄,也未猜透过摄政王的心思。

  明明声音没有半分压迫,可小荆子还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回摄政王,奴才受皇上之命,前往御库。”

  “皇上在哪儿?”

  “在明銮殿。”

  摄政王又问:“贵妃可在?”

  “不在。”

  哦?

  稀奇。

  昨日皇上病发,被他一掌打晕,按照以往惯例,定然由贵妃贴身守着。

  今日蹊跷,贵妃竟然不在。

  脚步声起,摄政王走了。

  小荆子站起身,拍了拍膝盖处的尘土,又拍了拍胸脯,待狂跳的心稍稍平静,才继续往御库去。

  明銮殿,

  云枕月正在书房四处观看。

  屏风依旧在,只是原本挂在墙上的剑,不在了。

  “昨日被我折断的剑呢?”

  云尧脸上的笑僵住:“昨日误伤皇长姐,断剑被朕下令熔了。”

  云枕月不在意剑的去处,但她在意剑的用处。

  来到紫檀御案前坐下,眼前是堆积成山的奏折。

  她随手翻开。

  云尧并未出声阻止,仿佛她看奏折乃天经地义之事。

  刚看了几本,云枕月发现了异常。

  每本奏折右下角皆有个很小的字:渊。

  看笔迹,出自同一人。

  是谁如此大胆,竟然在奏折上写字。

  再翻阅几本,云枕月又发现不对劲。

  奏折应该经过两人批阅。

  第一个人是渊,第二个则是云尧。

  而云尧的朱笔勾画,跟这个渊字完全相反。

  渊字同意的,朱笔必然打叉,渊字不同意的,朱笔必然画钩。

  所以,这人是谁?

  竟有如此大的权力,能批阅奏折。

  纤长的手指点在渊字之上:“他是谁?”

  一个渊字,让云尧的脸如夏日的天,说变就变。

  “摄政王。”

  摄政王?

  云枕月把朝中所有重臣回想了一遍,除了三个皇弟,谁被封为了王爷?

  “谁?”

  云尧没好气地说:

  “陆承渊。”

  好熟悉的名字。

  “镇北将军陆鸿之子。”云尧解释道。

  “原来是他,他怎么变成摄政王了?”

  提到这个,云尧憋屈了几年的气,一股脑冒了上来。

  “七年前,皇长姐遇刺身亡,父皇病危之中得知噩耗,回光返照强撑三日,连下两道圣旨。一是让朕继位,二是封陆承渊为异姓王,由他辅佐朝堂政务。”

  云枕月沉思片刻,问:

  “戚相那边可有动静?”

  戚相和镇北将军,分别拥有宁国的军权和政权,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后来镇北将军因旧疾发作病逝,陆承渊子承父业,镇守边关。

  云靖安把陆承渊从边关调回宁京,又让他辅佐新帝,用意很明显。

  他要让陆承渊压制戚相。

  云枕月觉得父皇没做错。

  谁知,云尧却一掌拍在御案上。

  “皇长姐,摄政王所作所为简直罄竹难书!”

  云枕月眸心微动:“他到底做了什么?”

  话刚问出口,尖细的声音通报声响起:

  “摄政王到!”

  不疾不徐的脚步,踏入明銮殿。

  隔着屏风,能看到有一人走近。

  那人身形高大,步调极稳。

  比他步调更稳的,是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半丝对皇权的惧意:

  “微臣拜见皇上。”

  云尧冷哼一声,眉峰紧锁:“你来做什么?”

  “昨日皇上病发,微臣有些担心,特来看望。”

  云尧长袖一挥,腾地站起身,从屏风后走出:

  “摄政王的好意朕消受不起,昨日你那一掌,差点要了朕的命。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面孔,少给朕猫哭耗子,假慈悲。”

  陆承渊站直身体,勾嘴一笑:“看来皇上恢复得不错,还有力气骂微臣。”

  “你!”云尧手指着他:“既然摄政王见过朕了,那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陆承渊政务繁忙,特意抽空来看皇上。

  见他生龙活虎,能怼能骂,便放了心。

  “既然如此,微臣便不再……”

  陆承渊的话戛然而止。

  忽地,他敏锐的看向屏风内侧。

  窗外的阳光,从高大的云雷纹窗格洒进来,落在妙曼的身影之上。

  只一眼,陆承渊便断定,里面的人不是贵妃。

  她竟然坐在御案之前!

  隔着屏风,两人四目相对。

  里面那个女人毫不避讳,仿佛她坐在那儿,无人敢诟病。

  此时,陆承渊的眉心,忽地一跳。

  连带着平静如水的心脏,像是被投掷了巨石。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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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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