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村里出了名的浪荡，从我出生那刻起，她就担心我分走她的艳气。
一天只让我吃一个馒头，饿的我十三岁像八岁。
我爸只是对我笑一下，她便拿刀划烂我的脸。
其他叔叔给我糖，她抬手就是几巴掌骂我小贱人，打的我嘴肿到说不出话。
姑姑实在看不下去想要将我带我。
我妈一脚踩断我的胳膊：“我把她养这么大，还没换彩礼呢，你就想捡漏？”
直到我苟延残喘到18岁，全村要我当共妻。
看着妈妈笑眯眯说同意的脸，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
1
“你真的同意潼潼给村子里当共妻？”村长又确认一遍。
我妈笑着：“那还能有假？不过要给钱，一家最少一百块！”
“没问题！”村长激动道，“不仅每家都有彩礼，我们还会全村给办宴席！老根媳妇，这次给你留一大碗肉！你就偷着乐吧！”
我目光呆滞看向我妈，她脸上闪过的笑刺眼至极。
察觉到我的目光，我妈转头霍然冷了脸。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三两步走到我跟前啪的给我一巴掌，粗鲁拖着我进柴房锁住门。
“别想着跑！这大山沟里跑出去只会死在狼窝！”
村里男人瞬间乐了，点头夸赞：
“还是徐老根家的懂事啊！”
“就是！李瘸子家的恶婆娘还拿刀威胁，把瘸子好腿都刺伤了哈哈哈哈，还是徐老根会调教人。”
我妈谄媚偎依到爸爸怀里。
爸爸心情不错，当着众人的面掀开她的衣服，动作粗鲁。
其他人见怪不怪，甚至上前一起上下其手。
“妈的真浪！老根你家媳妇怎么这么带劲！”
我妈却乐在其中，咯咯咯笑着。
她对全村人都巴结讨好，唯独对我又打又骂，恨不得我死！
为了不让我抢走属于她的关注。
她一天只给我一个馍。
我饿的前胸贴后背，十几岁瘦的像个猴。
爸爸要是给我好脸，她绝对不会放过我。
十三岁那年爸爸只是对我笑了下，我妈立刻拿刀冲出来对我拳打脚踢，一刀刀划烂我的脸。
“小贱人，这么小就学会勾引男人！你怎么这么贱！”
爸爸生气啪啪啪给了她几巴掌，她立马扔了刀抱住爸爸大腿哭着讨好。
我的脸刺疼，眼神接触到地上的刀，却仿佛被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其他叔叔看我可怜，给我糖吃让我有空了能去他们家吃饭。
我妈抬手给我一巴掌，将我嘴打的肿的说不出话。
转头蹭着叔叔撒娇。
叔叔被拉进家里，不一会就听到我妈嗷嗷叫。
姑姑回来，看我可怜温柔摸着我的头，“我带你走好不好？”
我妈冷着脸踩断我的胳膊，“我把她养这么大，还没换彩礼呢，你就想捡漏？”
“再说了，她是个傻子，不知道哭也不知道说话的。”
姑姑失望离去。
共妻的事很快传开，村里人欢天喜地准备几天后的喜宴。
2
喜宴办在家里，这几天家里来来往往都是人，遇到我妈都夸两句。
我妈着实威风了几天，心情好，每天还给我多加了两个馍。
天色渐黑，明天就是我当共妻的喜宴了。
一大早，我妈就把我扭进牛棚。
尽管我尽力去躲，还是被我妈推搡倒在臭烘烘的牛粪上，浑身都是黏腻。
爸爸心情好，端来一碗汤，飘着几滴油和几块吃过的骨头。
“小贱种，吃吧！”
我赶紧爬过去，刚端上手却被我妈一巴掌打翻，反手塞了我一嘴的牛粪。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让你吃！”
我干呕着要吐，就被两个馍馍砸在脸上。
馍馍咕噜噜滚了几圈，从白变黑，从香变臭。
我妈的声音尖细又刻薄：
“小贱种也想跟我抢男人！这两个馍馍就是让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生下来的小贱种！”
她拿着粪舀子一下一下往我身上戳。
那粪舀子里腥臭泛黄的黏腻液体随着她的动作溅了我一身。
我在腥臭中狼吞虎咽了两个馍。
因为我知道，我要是不吃，接下来就是毒打。
她似乎累了，停下了动作。
看着我的眼神除了恶毒，还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村里人陆陆续续过来，没看到我妈，扬声问着：
“呦！小骚货在哪呢，快来伺候我们！”
“来了！”
我妈听了得意朝我瞥了一眼，转身长袖善舞游走在男人中间。
我在牛棚发呆，有茫然有无措。
忽然，一个老男人走过来，在牛棚边撒尿。
看到我，浑浊的眼睛亮了一瞬，裂开泛黄稀疏的牙齿向着我走来。
他一把将我推到在地，摸到我身上的牛粪，眼神清醒了些，却仍旧皱眉撕扯着我的衣裳。
我惊恐尖叫着往后退，却被老男人拖着一条腿往后拽。
“玛德！老子可是花了一百块彩礼！你敢不让老子碰！”
衣服被撕扯成布条，露出我清晰的骨骼轮廓。
我的手被反折在身后，常年饥饿让我没有力气反抗，许久不说话的嗓子只剩尖叫。
啪！
老男人厚重的大手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喉咙瞬间被堵住，再发不出声音。
一阵脚步声传来，老男人的桎梏消失，而我的脸上瞬间又被打了两巴掌。
我妈甜的发腻的声音响起。
“哎呀大壮哥，你猴急什么啊！还没到洞房时候！前面都在等着你入座呢！”
我眼前渐渐清晰起来，看到我妈挂在男人身上，愤恨瞪着我，恶狠狠道：
“小浪蹄子，回头有你发浪的时候！现在给我乖乖待好了！”
一件黑漆漆的臭布盖上我头顶，是平日里给牛擦嘴和盖饲料的布匹。
“收一收你那骚浪样！”
说完，她转身走远。
路上遇到一对母女，披头散发的妇女紧紧搂着怀里瘦瘦小小的女儿。
是李瘸子家的。
她看到我妈，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有同情，怜悯，还有一点庆幸。
我妈不屑瞥了两人一眼，不愿意多说。
李瘸子媳妇却有些癫狂的叫着她：
“你还是不是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妈回头看向她，冷笑着：“报应？来啊！报应在哪呢？！”
视线又落在她怀里的小女孩身上，“你不是也很庆幸有人代替她了？怎么，眼红嫉妒我？现在想反悔来得及！刚好两个一起办了！你现在不走，等会儿可就走不了了！”
李瘸子媳妇像见鬼一样搂着女儿后退好几步，匆匆走了。
我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是呆滞裹紧了身上的臭布，将自己藏在黑色的牛棚里。
3
喜宴办的如火如荼，阵阵肉香从厨房里传来，勾的我直咽口水。
院子里开始摆桌子，我一眼就看到全村的人都来了。
一道道菜上桌，村长坐在首桌，村里的其他男人也都嘻嘻哈哈入座。
“那小贱种瘦的和猴一样，都是老根媳妇抠搜，平时也不好好养着。”
“都是骨头，硌得慌啊！”
“还挑！有的共妻就不错了！回头能生就行！”
我妈忽然端着一个大盆出来，堆满了烧的通红的红烧肉，撒上绿油油的小葱花，阵阵热烟往上窜。
我眼睛都盯直了，口水顺着下巴落进布里。
“来来来，肉来喽！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你们大伙儿可要多吃点！”
我妈脸都笑烂了。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这肉是不是和你一样骚！”
男人们一阵哄笑：
“哈哈哈老根媳妇在哪里都能干！”
“我说徐老根，你可真是好福气，今晚我都不想和他们抢了，我来你房间吧！”
我爸白了他一眼，“来就来呗，说好了一次20，给钱就行！”
那人笑了，夹了一块肉进嘴里，满意点点头。
“老根媳妇，这肉不错！来，赏你一块。”
他夹了一块肉往地上一扔，像在施舍一只狗。油亮亮的一大块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好几个圈，沾的都是泥。
我妈脸上的笑定格了。
其他男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我爸却脸色一板，“还不去吃！”
我妈身子抖了抖，跪在地上，撅着屁股像狗一样用嘴去刁那块肉。
“好……好吃！谢谢大牛哥~”
我爸满意在她屁股上拍了拍，“这样才乖，起来倒酒吧！”
我妈立马爬起来，拎着酒瓶一个个倒酒，脸上又笑容灿烂。
“来来来，今天可是大喜事，你们多喝一点。”
她每到一个男人身旁，那些人手就不老实在她身上乱摸，我妈丝毫不避让，甚至还能回身喂那人一口酒。
忽然，有人指着我的方向笑着：
“老根媳妇，你家那个贱种好像也想吃肉啊！口水都流一地了……”
我妈倒酒的手顿住。
村长叹口气，拿过碗夹了一碗肉，我妈一把夺过碗，朝着我走来。
她拿着碗居高临下看着我。
“想吃肉？”
我没有表情，只呆滞看着她手里的碗。
她忽然将碗扔到狗屋子里，我的视线也跟着肉移过去。
几条狼狗纷纷上来抢食，吃的尾巴直摇，我的口水流的更凶了。
啪！
腿上忽然一痛，我转头就看到我妈摸出了鞭子一鞭一鞭用力往我身上打。
“啊！啊啊啊啊啊！”
我条件反射尖叫着抱头四处躲，可牛棚就这么大，我糊了满身满头的牛粪还是被打的皮开肉绽。
我妈却像是疯了一样，拿着鞭子使劲抽。
全村人都在桌子上看着，嚼着花生喝着酒看的津津有味。
“我让你嘴馋，我让你流口水！”
啪啪啪！
鞭子在她手上虎虎生威，打在我身上疼的钻进骨子里。
有那么一瞬间，我眼前有想起那一年，掉在地上的那把刀。
那么尖那么亮，要是一刀，可能没有现在这么痛吧。
4
“行了老根家的，别发疯了！”
村长看不下去发话了，“你看这丫头打的满身都是屎，怎么当今天的新娘子？赶紧给她送进去洗洗。一会儿也要送洞房的！”
我妈这才停下手。
拽着我的头发就往家里拖。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我害怕得抖了抖，以为她刚刚受了气，又要打我。
我妈却只是打了一盆水哗啦泼在我身上。
身上的牛粪混合着裂开的伤口疼得我全身打颤。
“牛粪洗洗，脏死了！”
我机械拿着刷子开始刷身上。
周身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我以为今天又像从前一样，随便裹块布就打发我进房间。
我妈却拿出一件白的刺眼的T恤衫和一条大很多的牛仔裤。
她冷着脸。
“今儿个也算是你新婚，我没有其他的给你，就穿这一套吧。”
她放下衣服，又说了一句：
“这件衣服无论如何都不能丢！”
我笨拙地捡起穿上，看着空荡荡的衣服，忘不了她转身时候的一抹复杂眼神。
出了门，我闻到香喷喷的肉。
眼一抬，果然看到桌角倒扣着一碗肉。
我妈吊梢眼皮一抬，道：
“里面我加了耗子药。你吃了吧！以后就不会被打了。”
“你也不想，以后过那种日子吧！”
她的声音带着空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我兴奋的脚步顿住。
随后端起碗，大快朵颐起来。
那有什么以后，我的人生，没有以后的。
这不是我第一次吃肉，是第二次。
第一次，爸爸给我和我妈吃肉。
那一次我迷迷糊糊被人拽着，看到我妈死死抱着我，任由人打砸在身上，死不松手。
吃的太快，我都没来得及品尝味道肉就已经滑下了我的肚子。
我懊恼，暗暗发誓下一块要慢慢吃，却又差一点咬到舌头。
吃的太过投入，我连我妈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忽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尖叫。
“啊——！”
接着，男人愤怒的嘶吼响彻整个山谷：“老根媳妇，你疯了！”
5
“玛德小贱人，敢拿酒瓶砸我，我杀了你！”
“臭婆娘！你怎么敢！就不怕我打死你！”
我浑身一震，立马跑到门口却发现门被锁的死死的。
我顾不上疼，爬上吊的老高的窗户，透过缝隙看到我妈拿着个坛子，疯了一样和那群人对峙。
“哈哈哈哈！我疯了？是，我疯了，我早就疯了！”
“从被你们拐进来的那天，我就疯了！”
我妈说着，忽然狠狠砸了坛子，瓦罐碎裂，炸开一大滩液体。
我妈又点开打火机扔进地上漆黑的液体中。
顿时，火光冲天。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震撼的画面！
“贱人，你敢！”
村长慌了，腾一下站起来，却又晃悠悠一屁股坐了下去。
“贱人，你做了什么？我头怎么这么晕？”
“我的头也好晕！”
“老根家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贱人在饭菜里下药了！”
其他人反应过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呻吟。
我妈却低笑一声。
又去搬了两个酒坛子，砰砰两声砸在人们四周。
两坛，四坛，八坛……有酒有其他东西。
我妈狂笑着点燃，火势越来越大，空气中都弥漫着酒味和白烟。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骂我妈。
可浑身都没有力气。
忽然，一人拼了力气爬起来想要逃离，被我妈看到。
她冷笑着拿着刀走了过去。
她手起刀落，鲜血溅了她满脸，她眼睛都不眨，又一刀插进男人的胸膛。
那人惨叫一声，抬手指着她两秒，彻底咽了气。
空气一瞬间静谧下来。
然后是惊恐的尖叫。
求生的意志让村里人有了些力气，想要四处逃窜，可我妈像是暗夜的魔鬼，睁眼的修罗，狂笑着追着他们。
一刀一刀捅进那些男人的心脏。
她将刀子插进他们身体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手下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在杀一条鱼，一只鸡。
“老根家的……我……我们错了！我们不要那个小贱种当共妻了……我们放你们走……求你别过来……”
村长惊恐往后爬，一边爬一边求饶。
我疑惑看向妈妈。
村长说，她是为了我？
真是可笑，明明她最恨我了，天生的坏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