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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正式邀约

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地毯上凝成胶状物,林小满将沾着漂白剂的抹布叠成标准三角形时,镜面墙倒映出陈秘书的鳄鱼皮高跟鞋。

那双鞋跟精准卡进地砖接缝,像手术刀切入预定解剖线。

“林小姐。”陈秘书的珍珠项链在喉结下方三毫米处微微晃动,“周总请您去顶楼办公室喝杯茶。”

消毒液顺着橡胶手套滴在陈秘书鞋尖,林小满数着液体渗透鳄鱼皮纹理的速度。

七秒,比正常皮革吸水时长多出三秒——这双鞋内层应该嵌着防弹钢板。

她摘下口罩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我还没擦完三层茶水间……”

“周总说您上周在VIP电梯间清理咖啡渍的手法很专业。”陈秘书用钢笔尖挑起林小满工具包拉链,金属碰撞声惊醒了藏在暗格里的微型信号干扰器,“尤其是用柠檬酸溶解拿铁奶渍时,还记得给大理石接缝补抛光蜡。”

林小满把渗血的拇指藏进围裙褶皱。

昨夜拆卸林婉儿车灯时被玻璃碴划破的伤口正在发烫,这让她想起工具包里那张染血的名片。

陈秘书的香水尾调是雪松混着龙涎香,和今晨更衣室通风口飘来的气味完全吻合。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将暴雨切割成棱镜,周景年把玩着瑞士军刀削苹果。

果皮在真皮沙发上蜷成DNA螺旋状,刀刃反射的光斑游走过林小满的帆布鞋——鞋帮处粘着半片银杏叶,来自林宅后院的百年古树。

“林小姐知道集团最近在优化员工福利吗?”周景年将苹果核抛进镶珐琅的烟灰缸,果肉接触黄铜底座的瞬间腾起淡紫色烟雾,“比如……帮保洁员报销些特殊耗材?”

林小满的瞳孔在听到“特殊耗材”时收缩了0.3秒。

她昨夜用在林婉儿真丝座椅上的荧光喷剂确实走的是后勤采购单,但审批流程早就用虚拟账户洗过三道。

空调出风口突然涌出的檀香让她喉头发紧——这是林家主宅佛堂特有的熏香配方。

“周总说笑了。”她将工具包轻轻搁在波斯地毯的缠枝莲纹上,精准压住某块颜色稍浅的区域,“我上个月最大的开销是给清洁车换轴承,财务部还驳回了我的润滑油升级申请。”

周景年突然俯身逼近,浪荡公子哥的柑橘调须后水裹着黑檀木的冷香扑过来。

他指尖擦过林小满的工牌绳,暗金色袖扣上镌刻的鸢尾花纹恰好映出她后颈的疤痕:“听说林婉儿小姐的玛莎拉蒂最近总出故障?”

工具包底层传来微弱震动,林小满用脚后跟轻磕包体侧面。

藏在吸尘器滤网里的微型信号发射器立即启动,整层楼的监控画面开始循环播放十五分钟前的静止影像。

她抬眼直视周景年:“上周三暴雨,我在车库捡到枚镶钻的袖扣,交到失物招领处时……好像看见陈秘书的档案车在查行车记录仪。”

周景年转动着左手尾戒的动作停滞了1/4拍。

那枚黑曜石戒指内侧刻着的防伪编码,正是林氏集团地下拍卖会的VIP标识。

他突然笑着向后仰进椅背,抬手按下古董留声机的铜质开关,德彪西的《月光》混着电流杂音淌出来。

“林小姐听过‘负鼠理论’吗?”他忽然用钢笔尖挑起林小满的一缕碎发,“弱小动物遭遇危险时会立即装死,但有人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林小满的指甲掐进掌心旧伤。

三日前她用这个理论设计林婉儿在董事会上失态时,休息室的熏香机确实在换气管道喷洒过神经松弛剂。

她伸手调整工装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藏在里面的微型反监听装置正在发烫。

“周总。”她将擦得锃亮的黄铜门把手转动到90度直角,“负鼠的装死时限是四小时,但集团保洁轮岗制度规定每个区域清洁时间不得超过两小时。”

暴雨在玻璃幕墙上冲刷出扭曲的集团LOGO,周景年看着林小满退出门外的背影,忽然发现她工具包侧袋露出的半截电路板。

那是种他从未见过的复合型信号增幅器,核心元件竟与三年前某军工项目泄密案中的图纸高度相似。

留声机的唱针突然卡在某个音轨,变调的音符里,周景年嗅到空气里残留的淡淡铁锈味——不是血,是林小满橡胶手套内侧未擦净的磁粉。

这种产自慕尼黑实验室的特殊材料,通常用于修复被暴力破坏的硬盘数据。

林小满的橡胶手套在真皮沙发上擦出细微的静电,周景年忽然用军刀尖挑起她一缕头发。

刀锋距离太阳穴0.5厘米时,她闻到刀刃淬着的山苍子油——这是种能中和氰化物毒性的特殊溶剂。

“去年慕尼黑实验室失窃的十二块晶体振荡器,”周景年将刀刃贴着林小满的耳廓下滑,“听说最后出现在东南亚某艘赌船上,而林小姐的排班表显示,您当时正好休了年假。”

监控循环画面还剩7分32秒,林小满用舌尖顶住上颚。

记忆回溯启动的瞬间,她看见三个月前偷渡集装箱里摇晃的吊灯,海腥味混着枪油味涌上喉头。

当她要看清交接人胸牌时,后脑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这次失去的是母亲临终时攥着她手指的温度。

“我去了普吉岛学习泰式按摩。”她转动工具包搭扣,暗格里掉出盖着海关章的证书,“周总要是需要,我可以帮您调理下颈椎错位的问题。”证书边缘的咖啡渍恰是周景年惯喝的蓝山咖啡品种。

周景年喉结滚动发出声轻笑,忽然扯开三粒衬衫纽扣。

锁骨下方三寸处的陈旧弹孔暴露在空气中,伤口边缘的缝合痕迹是军方专用的燕尾式针法。

“上个月慈善晚宴,林小姐清理红毯时,似乎对拍卖师的鎏金锤很感兴趣?”

林小满的指甲掐进掌心旧伤,血腥味刺激着鼻腔。

记忆再次回溯到鎏金锤落槌的瞬间,她终于看清林正豪助理往竞拍箱投的是黑色标牌。

但这次遗忘来得更凶猛,她突然记不起今早更衣柜密码——那组数字本该是弟弟的忌日。

“我在练习数拍卖槌的敲击次数。”她从工具包侧袋摸出缠着绝缘胶带的计数器,“每次正好能擦完三块地砖。”计数器的LED屏闪过暗红色光点,那是她昨夜在林婉儿梳妆台安装窃听器时设置的警报信号。

暴雨在钢化玻璃上炸裂成蛛网纹路,周景年突然将瑞士军刀掷向天花板。

刀尖刺入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瞬间,飘落的银杏叶正好落在林小满的鞋尖。

叶脉间残留着微量莨菪碱——这种致幻剂正是林婉儿昨晚在酒吧被人下药时中的毒。

“最后一个问题。”周景年用鞋尖碾碎飘落的半片安眠药,“林小姐觉得董事长室的紫檀屏风,和您母亲坟前的酸枝供桌,哪个雕工更精致?”

林小满的瞳孔骤然紧缩,工装裤右侧口袋里的微型引爆器开始发烫。

三天前她确实在供桌夹层安装了微型爆破装置,但触发装置应该还藏在林宅祠堂的香炉灰里。

记忆第三次回溯时,她终于看清供桌底部用血画的蝴蝶标记——那是弟弟五岁时给她画的生日贺卡图案。

“我更喜欢周总袖扣上的鸢尾花纹。”她摘下橡胶手套,露出被化学药剂腐蚀的指尖,“听说这种双刀刻法,要先用液态氮冷冻银胚?”她手指抚过的真皮沙发突然显出一道浅痕,正是三天前周景年在黑市拍卖会签字的坐席编号。

周景年突然鼓起掌来,掌声惊醒了休眠中的智能温控系统。

中央空调出风口飘落的银杏叶突然悬浮在半空,林小满这才发现天花板的磁力装置正在运作。

那些叶片背面用纳米材料打印着林氏集团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

“林小姐知道为什么负鼠装死时心跳会降到每分钟两次吗?”周景年从雪茄盒里取出个沉香木匣,匣盖开启时露出六支不同颜色的试管,“因为它们要把血液集中供给大脑,计算捕食者离开的最佳时机。”

林小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闻出青色试管里装的是TRD - 7型神经毒素。

这种本该在实验室封存的药剂,此刻正倒映着周景年眼底的玩味。

她后退时撞到古董座钟,黄铜钟摆突然逆时针转动两格——这层楼的时间信号果然被篡改过。

“保洁部规定,擦拭古董家具要戴棉质手套。”她将木匣推回时,故意让拇指指纹印在匣盖内侧的防伪芯片上,“周总这套缅甸花梨木办公桌,上周刚做过虫蛀防护处理吧?”防护剂里的桉树精油味道,和她上个月在林婉儿衣橱发现的驱虫包如出一辙。

周景年忽然按下办公桌底的暗钮,整面落地窗瞬间雾化成磨砂玻璃。

他从抽屉取出个牛皮纸袋,封口处的火漆印还粘着半片金箔——正是林小满上个月在码头烧毁的货箱封条。

“把这个交给后勤部王主管。”他将纸袋放在林小满的工具包上,手指在包带留下道油墨痕迹,“就说……是新款清洁剂的试用装。”油墨在空气中迅速氧化成靛蓝色,正是林氏集团秘密账本使用的防伪墨水。

林小满弯腰时,藏在后腰的微型扫描仪自动启动。

她闻出纸袋里是C4炸药常用的硝酸铵气味,但混入了佛手柑精油来掩盖。

这个配方与她上周末在车库发现的汽车炸弹成分完全吻合,而那天正是林婉儿第一次收到恐吓信。

暴雨声突然变得沉闷,林小满抬头发现所有通风口都被调成内循环模式。

周景年把玩着个九阶魔方,每个色块都在不同光线下显示财务报表片段。

当魔方转到第七个面时,林小满认出某串数字正是她伪造的医疗器械采购单编号。

“听说林小姐有收集银杏叶的习惯?”周景年突然将魔方抛向空中,零件散落时掉出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边缘烧焦的痕迹,与林小满藏在工具包夹层的全家福如出一辙。

林小满的橡胶鞋底在地毯上擦出静电火花,她借着整理工具包的动作,将照片碎片扫进装有磁粉的密封袋。

“保洁守则第27条,落叶要分类存放。”她拉紧工具包束口时,藏在夹层的信号干扰器自动粉碎了袋内生物信息。

周景年起身拉开雾化玻璃,暴雨裹着城市霓虹倾泻而入。

他背光的剪影在玻璃幕墙上重叠出双重轮廓,林小满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插在西装口袋——那里藏着把陶瓷手枪的握把纹路。

“替我向茶水间的蓝山咖啡机问好。”周景年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它上个月突然故障,害得我三天没能喝到冰美式。”林小满的指甲猛地刺入掌心,那台咖啡机正是她用来给林婉儿下慢性毒药的媒介。

电梯下降时,林小满盯着楼层显示屏不断跳动的数字。

在数字即将归零的瞬间,她突然想起周景年办公桌上那座古董钟——当分针指向罗马数字Ⅳ时,钟摆的阴影恰好组成林氏集团的股票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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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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