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商业晚宴终对决

  宴会厅水晶灯突然熄灭的瞬间,林小满的保洁车轱辘精准卡进地砖缝隙。

  她佯装踉跄扶住香槟塔,藏在袖口的磁暴装置借力弹进冰桶,制冷系统发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鸣。

  “听说周总最近收购了城郊疗养院?”林婉儿甜腻的嗓音从主舞台传来,她拎着裙摆挡住林小满的去路,投影仪蓝光扫过保洁车暗格,“姐姐要不要猜猜,当年妈妈注射的药剂现在存在哪间实验室?”

  周景年斜倚在甜品台边沿,银叉戳破黑森林蛋糕顶端的酒渍樱桃。

  暗红汁液顺着骨瓷盘蜿蜒成奇怪的符号,他屈指轻弹婚戒,带血的栀子花粉突然在赵律师西装翻领处亮起荧光。

  “王董不如解释下瑞士账户的汇款记录?”林小满突然提高嗓音,沾着冰碴的抹布“不小心”蹭过王董事的鳄鱼皮鞋。

  她垂眼盯着对方瞳孔,三十秒记忆回溯如同锋利的柳叶刀——凌晨两点的地下车库,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正将病历塞进碎纸机。

  星空幕布应声切换成监控画面,全场哗然中,林小满感觉后颈刺痛。

  她今早用掉的记忆是周景年递婚戒时说的那句话,此刻掌心突然多出块冰镇毛巾——那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正用浸过薄荷酒的手帕擦拭她后颈的冷汗。

  “林董怕是不知道。”周景年突然朝主桌举起手机,屏幕里林正豪珍藏的明代青花瓷瓶正在粉碎,“您书房暗格密码是亡妻忌日,真不巧,上周拍卖会我刚好买了赝品替换。”

  林婉儿尖叫着扑向投影仪时,林小满旋开保洁车底层暗格。

  辐射显影的病历档案悬浮在半空,陌生指纹与林正豪拇指重重叠合。

  她弯腰捡起滚落脚边的檀木佛珠,指腹抹开珠孔内壁凝结二十年的褐色血渍:“父亲总说礼佛时心最诚,那沾着妈妈血的佛珠,求来的到底是什么?”

  制冷系统突然爆出尖锐蜂鸣,香槟桶里冻结的磁暴装置折射出诡异蓝光。

  周景年抬手遮住林小满眼睛的刹那,二十三层玻璃幕墙外的幽蓝灯光骤灭,乌鸦面具残留的影像被冰霜覆盖。

  “从此刻起,小满接任集团总经理。”林正豪的翡翠扳指磕在话筒上发出闷响,他盯着悬浮的指纹投影,鬓角冷汗冲花了染发剂,“保安,把王董和赵律师请去会客室——”

  林婉儿发狠扯断珍珠项链,满地滚动的浑圆珠子突然炸开,呛人白雾里飞出机械蜜蜂。

  周景年甩出餐刀击碎落地窗,裹着雪片的寒风卷走毒雾,他皮鞋尖碾住最后一只机械蜂,鞋底暗纹印出与婚戒如出一辙的“23”。

  “姐姐以为赢了?”林婉儿瘫坐在冰桶旁痴笑,美甲缝隙渗出蓝血,“你猜为什么回溯记忆会丢失自己的......”

  周景年突然将香槟泼向音响设备,电流爆裂声盖住最后几个字。

  林小满转头看他时,只来得及捕捉他喉结滚动咽下的话语,以及婚戒内侧新鲜结痂的伤口又添了道牙印状血痕。

  警笛声由远及近,林小满俯身整理保洁车工具层。

  沾着冰霜的病历档案滑进夹层时,她摸到周景年不知何时塞进来的暖手宝——天鹅绒外罩绣着栀子花纹,温度显示23℃的LED屏后藏着半片烧焦的乌鸦羽毛。

  冰桶里融化的香槟倒映着满地狼藉,林小满将暖手宝贴着心口收好。

  警用强光手电扫过破碎的落地窗时,她看见周景年喉结上未干的血珠正巧滚落在自己手背,温热触感像极了三年前母亲咽气时滴在遗嘱上的那滴鼻血。

  “监控显示林小姐是正当防卫。”陈秘书捧着平板拦住要冲上来的保镖,镜片反光遮住他嘴角抽搐的笑意。

  他袖扣暗藏的微型摄像机正对着林正豪颤抖的翡翠扳指,高清镜头甚至能拍清扳指内侧用梵文刻着的股票交易代码。

  林婉儿被两名女警架着往外拖,鱼尾裙摆刮倒了装饰用的青铜仙鹤。

  她突然扭头冲林小满尖叫:“你以为能永远藏住那个秘密?每次回溯都会吃掉你一块记忆,现在你还记得自己右手为什么戴手套吗?”

  周景年突然捏住林小满的腕骨,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指节间蛰伏的旧伤捏碎。

  他西装下摆扫过她手背时,浓烈的雪松香盖过了血腥味——这味道与三小时前更衣室里被调包的熏香蜡烛如出一辙。

  “林总该去换件衣服。”陈秘书适时递上羊绒披肩,看似体贴的动作实则挡住好事者偷拍的手机。

  他皮鞋尖状似无意地踢开滚到林小满脚边的机械蜂残骸,金属碎片上残留的氰化物试剂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靛蓝色。

  林正豪的私人律师团正在角落激烈争论,领带夹上的微型信号屏蔽器突然集体失效。

  林小满转身走向主舞台的瞬间,集团内部通讯群突然弹出一百多条加密邮件——全是周景年用她保洁车暗格里的解码器同步发送的。

  “请媒体朋友移步休息室。”陈秘书突然提高音量,袖口滑出半枚刻着“23”的U盘。

  宴会厅穹顶的星空投影突然切换成二十年前的老照片——穿着白大褂的林正豪正将装有褐色液体的试管递给戴乌鸦面具的男人。

  林小满踩过满地珍珠时,听见周景年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声音与她记忆里那个暴雨夜重叠,彼时她蜷缩在疗养院停尸间,听见门外有人用同样频率敲击着通风管道——三长两短,带着栀子花香的暗号。

  “恭喜林总。”周景年突然俯身替她拂去肩头的玻璃渣,婚戒擦过锁骨时掀起细微的电流酥麻。

  他呼吸间喷出的白雾在LED屏蓝光里幻化成乌鸦形状,转瞬就被中央空调出风口绞碎。

  庆功香槟开启的爆鸣声中,林小满摸到口袋里的暖手宝开始发烫。

  23℃的LED屏突然跳转为血红色倒计时,烧焦的乌鸦羽毛在高温下蜷缩成戒指大小的圆环,内侧赫然刻着母亲实验室的经纬度坐标。

  落地窗外飘起今冬第一场雪时,宴会厅后厨的制冷系统再次发出蜂鸣。

  没人注意到通风管道闪过半张乌鸦面具的反光,更没发现融化的冰雕底座渗出蓝血,在波斯地毯上蜿蜒成衔尾蛇的形状。

  “要续杯吗?”周景年突然用银叉敲了敲香槟杯,清脆声响惊飞了落在窗棂上的乌鸦。

  他垂眸盯着林小满手套边缘露出的疤痕,舌尖缓慢舔过下唇结痂的伤口,仿佛在品尝某种跨越时空的铁锈味。

  林小满举杯与众人相碰的刹那,落地窗倒影里突然多出一道身影。

  戴着乌鸦胸针的男人站在消防通道阴影处,指尖转动的机械蜂复眼折射出周景年婚戒上的“23”——那数字在红酒液面倒影里,分明是某个监狱编号的镜像。

  水晶吊灯重新亮起的瞬间,林小满后颈突然泛起熟悉的刺痛。

  她本能地摸向保洁车暗格,发现辐射显影的病历档案不知何时被替换成泛黄的老照片——穿校服的自己正对着镜头微笑,身后实验室铭牌上赫然印着“23号样本库”。

  周景年突然攥住她想去触碰照片的手,掌心纱布下传来栀子花膏药的气息。

  他屈指弹飞落在她睫毛上的雪片,嗓音裹着冰碴:“林总该去剪彩了。”

  他们相携走向集团LOGO的背影被无数镜头追逐,没人看见消防通道缓缓闭合的门缝里,乌鸦面具下露出半截烧伤的下颌。

  男人把玩着从林小满保洁车顺走的磁暴装置残骸,机械蜂复眼里映出窗外大雪,那纷扬的雪片竟组成与周景年婚戒相同的衔尾蛇图腾。

上一章 下一章

第10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加入书架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