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陈默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尝试重现那个现象。他盯着手表,集中精神,却什么也没发生。林枫以为他为考试焦虑,硬拉他出去喝酒。
"你最近太紧张了,"林枫在嘈杂的酒吧里大声说,"不就是个期中考试吗?"
陈默勉强笑了笑,啜饮着啤酒。酒吧墙上挂着一面古董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他盯着那秒针,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
"我去趟洗手间。"他匆忙起身,穿过拥挤的人群。就在他推开洗手间门的瞬间,周围的声音消失了。陈默回头,看到所有人都静止不动——酒保手中的酒瓶倾斜着,酒液悬在半空;跳舞的人抬起的腿停在半空;林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又来了..."这次陈默没那么惊慌,反而有种奇怪的兴奋。他走到吧台,伸手触碰悬空的酒液,液体在他手指周围形成奇特的凹陷,但没有落下或沾湿他的手。
他尝试移动酒保手中的瓶子,发现可以轻易拿取。更奇怪的是,当他放开手,瓶子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仿佛时间被固定在这一刻,任何改变都会被重置。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他苍白的脸。陈默盯着自己的眼睛,发现瞳孔周围有一圈几乎不可见的银色光晕。"这是什么..."他凑近镜子,光晕又消失了。
回到静止的世界,陈默做了个实验。他拿起林枫的手机,输入密码(他偶然知道的生日),打开备忘录写下:"时间暂停是真实的——陈默"。然后他放回手机,回到洗手间,闭上眼睛默数三秒。
嘈杂声再次涌入耳朵。他走回座位,林枫正拿起手机查看时间。
"卧槽!"林枫突然大叫,把手机举到陈默面前,"这是你写的吗?"
备忘录上赫然显示着他刚才写下的字。陈默的心跳加速,这不是幻觉,他真的能暂停时间!
"什么?"他假装困惑,"我什么都没写啊。"
林枫狐疑地看着他,"奇怪了...我明明锁屏了..."他摇摇头,把手机放回口袋,"可能是我喝多了。"
那晚回宿舍后,陈默彻夜难眠。他反复尝试控制这种能力,发现只有在极度专注或压力大时才能触发,而且每次使用后都会感到异常疲惫。
第二天清晨,他顶着黑眼圈去上实验课。物理实验室里,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组装着粒子检测装置。陈默心不在焉地连接电路,满脑子都是时间暂停的事。
"小心!"有人突然大喊。
陈默抬头,看到对面的女生操作失误,高压电源的火花直冲他而来。在千钧一发之际,世界再次静止。火花悬在空中,像一朵危险的花。陈默迅速躲开,然后让时间恢复流动。
"哇!"女生惊叫,"你...你怎么躲开的?我明明看到火花要打中你了!"
"运气好。"陈默勉强笑笑,却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他扶住实验台,眼前发黑。
"你脸色很差,"女生担忧地说,"要不要去医务室?"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陈默摆摆手,但头痛越来越剧烈。他隐约感到这次使用能力后的反应比前几次严重得多。
放学后,头痛稍有缓解,但陈默仍感到虚弱。他决定抄近路回宿舍,穿过校园边缘的一片小树林。夕阳西下,树影拉长,四周安静得只有脚步声和鸟鸣。
突然,一个黑影从树后闪出。陈默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树干上,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别动,"一个嘶哑的声音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时间操控者。"
陈默瞪大眼睛,面前是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高大男子,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灰色眼睛。
"你...你在说什么?"陈默声音发抖。
"别装傻,"男人冷笑,"我们检测到了时间异常波动,就在这个区域。是你干的,对吧?"
陈默大脑飞速运转。他们?检测?难道还有其他像他一样的人?或者更糟——有人专门追捕他们?
就在男人稍微放松警惕的瞬间,陈默集中全部精力,再次触发能力。世界静止,匕首不再前进。他挣脱开来,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好奇地摘下了男人的面具。
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右眼下方有个奇怪的符号纹身:一个圆圈内有三条交叉线。陈默记下这个标志,将面具放回原位,然后全力向校园方向跑去。
当时间恢复流动时,他已经跑出树林。回头看去,那个男人站在原地,困惑地摸着自己的面具,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陈默没有停留,一路跑回宿舍,锁上门,瘫坐在地上。他的头痛加剧,鼻子开始流血。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搜索那个奇怪的符号,却一无所获。
窗外,夜幕降临。陈默意识到,他的生活已经彻底改变——不仅因为他获得了超能力,更因为有人知道这种能力的存在,并且在追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