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这东西咬一口,舌头,嘴巴要疼上半天,村里都说它有毒,能吃?”
“能,而且很好吃。山上多吗?”改天去挖几棵,种家里。
大哥,这是朝天椒呀啊喂,是能直接吃的吗?
“偶尔能碰到一两棵。”
撒上葱花,浇上热油,水煮鱼完工。
有盐了,再来个凉拌香椿,蛋花汤配窝头。
黑面,是真够难吃的,她的喉咙,每次吞咽都觉得喉咙有些刺痛,口感也很粗糙,和后世粗粮的口感,根本没法比。
鱼肉,闻起来一点腥味都没有,满是油香,幸好是他俩一起住,要是爹娘看到,一大勺油直接倒菜盆子里,指不定暗地里怎么骂她败家。
“吃饭,吃饭!我跟你说,这也就是咱们家没有香油,如果有,香椿里加一点,味道简直了!”
萧炎:这丫头是个会吃的。
他夹了一筷子鱼,鱼片滑嫩,舌尖有种小时候吃辣子的微微辣感,却不似生吃那样辣,舌尖也没刺痛感,反而有种很上头的感觉。又夹了一筷子里头的萝卜,汤汁浸到萝卜里,萝卜片脆脆的,和鱼一起吃,感觉特别搭。
“怎么样?”肥胖的脸上,眼珠子亮晶晶的,看着他,满是求表扬的神情。
“很好吃。”
简宁得意了,“当然,这也就是咱们家啥调料都没,要是东西够全,肯定更好吃。”
萧炎唇角微勾,“鱼河里多的是,你下次想吃,我去捞。”
“好呀,除了煮着吃,还能熬汤,红烧,煎着吃。”以后换着花样吃,不用买肉每天就能吃肉,挺好。
而且减肥吃鱼肉是最好的,不胖人。
饭后,她收拾了一下今日捡的中药后,两人合衣躺下,简宁抬头看着黑黢黢的屋顶,“你说咱们这屋子,冬天咋过?连个火炕都没。”
“等农忙结束,我自己做一个。”
“你还会做火炕?”他才多大呀,咋啥活都会。
“会。”苦力活他都会。
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才17岁的大男孩,就被逼着挑起了养活自己,养活媳妇的重担。
“先不做了,等秋收后再说。”
还有几个月,努努力,看能不能盖个房子,这屋,一场暴雪她都怕压塌咯。
“明日你在去一趟镇上吧。”
萧炎转头看向她。
“我今日采的草药,还有今天家里晒的,你拿去医馆问问,看他们收不收。”末了,“地里的活过两天干没事吧?”
“无碍,现在也就是浇浇水,每天干一两个时辰足矣。”
地里活不多了呀,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专心搞钱了。
她撑起半边身子,抬头看他,“以后我去山上找药材,你负责出去卖,咋样?”
萧炎看她凑近了些的脸庞,眼眸微闪,“可以。”
她也想出去摆个摊,可惜,这里和镇上真的距离太远了,来回就要走上近大半天,请原谅她这个胖子,真的走不动。
在山上挖草药,她也是挖一会歇口气,累了就一屁股坐石块上,一直走,她是万万做不到的。再说,走都要大半天,还卖什么货,黄花菜都凉了,这个方案不可行。
第二天,简宁让萧炎早上砍柴的时候,多抓几条鱼回来,晚饭她想多做点,给两边的家人都送点。印象里,便宜公婆好像都是老实木讷好说话的人,四个兄弟也继承了老爹的老实,木讷,四个妯娌,二嫂,三嫂明显是不好相与的,对她之前颇有微词,把他们分出去,他们的功劳不可谓不大。
如果原主不是个凶悍,不高兴就直接开干的,指定会被他们欺负死,死如四嫂。
原主娘家人,在爹娘从小的洗脑下,真就个个对她极其上心,嫂嫂进门后也一样,对她这样受宠并未有微词,甚至包括小侄子,小侄女,也知道家里的吃食,所有好的,都是给她的,可以说,在家,她就是家里的王,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想想曾经跟孩子抢食的原身,她就汗颜。
晚上一家送碗水煮鱼,尝尝鲜。
“你今天还要上山吗?”
“嗯,今天我会早点下来,早点做饭,多做点鱼,你给两家都送一盆过去,得赶在他们饭前送过去。”她刚看了,萧炎抓了八条鱼,每条都有四五斤重,足够三家分了。没有天敌,它们活的真好。
可也仅仅是以前,现在她来了,河里的鱼,好日子结束了!
简宁笑的像个恶魔,本就胖的脸蛋格外扭曲。
萧炎:……
“这些草药,能卖多少银子,你心里有谱吗?”他怕被人忽悠。
简宁茫然的摇头,这里的物价,她哪里清楚?“你找个信得过的,名声好的。”
只能如此了。会挖不知道价,他也是醉了。
“你上山别再往深处跑了,就在山脚边找找就行。”
“行啦行啦,你赶紧走吧。”
山脚边找啥,野菜还是野草?
镇上一家医馆,一家药铺。他想了想,选择去药铺。
“小二哥……”
“走走走,我们这里没有便宜药,也不赊账。”药童一看他的衣衫就知道不是抓的起药的,这样的人他见多了,天天想来赊几副,以为他们药铺是做慈善的吗?谁都来赊账,还要不要开门了。
掌柜的一直叮嘱他,不给银子,万不能给抓药。
萧炎还没进门,就被两个人挥手赶出了药铺,连大门都没给进。未了,还对他吐了口唾沫,说了句“晦气”。
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
他黑着脸,去了医馆,这里再不行,他就只能去更远的县城了。
看到正在抓药的药童,本能的心虚,待他抓好药后,才挪步上前。“请问,你们这收药材吗?”
“成色差的不收,你给我看看。”
萧炎也不知道简宁挖的成色怎样,在看他来,和也草根无异。脱下背篓,拿掉上面盖着的野草,“您看,就是这些。”
哎呦乖乖,年份不小的三七,几根黄芩,还有不少数量的柴胡。柴胡更是炮制过的,就是明显还没晒干。
可能是需要银子急用吧,等不及晒干了。
“你等等,我去叫掌柜的。”他带来的药材,都可以说是贵重药材,尤其三七确是顶顶贵重的药材,这还是年份不小的三七。
掌柜的过来,看到药材处理的都极好,便知是个懂行的,可是看他穿着……可能是个家境贫寒的药农吧。
“客官,是这样,这几株三七甚是少见,挖的时候,也很注意,品相极好,一共两斤四两,我给你9两银子,黄芩数量太少,170文,柴胡炮制过,可还没晒干,分量肯定是要减一减的,我给你300文一斤,重量是8斤3两,银钱一共十一两870文,你看要卖吗?”
萧炎傻愣住,他没想到几个草根居然这样值钱,难怪都说穷人生不起病,这么贵的药钱,谁家吃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