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早上插了些鱼,小宁做的味道还成,我拿了一盆给您尝尝,晚上加个菜。还有刺老芽,也凉拌了一碗。”
“儿媳妇做的?”她咋那么不信呢?她除了会吃,会睡?还会啥?对了,还会发脾气。
“真的,我的厨艺您还不知道吗?最多就是煮个熟,她,咳咳,会吃也会做,鱼经过她的手,一点腥味也没有。”
李氏这才闻到,他的篮子里的香味儿,刚才心思都扑在他要来借粮食上,啥也没注意。
“还以为啥好东西呢?原来是一股子土腥气的鱼呀!五弟真孝顺。”
萧炎当没听到,三嫂这人,他一直不喜。
“娘,您去拿个盆和碗,篮子里头还有岳父一家的,我得赶紧送过去,小宁还在等我吃饭呢!”
“好好好,老大家的,快去,快去拿盆!”不快点,回家肯定连汤都不剩,儿子又得饿肚子。
“嗳!”
“小宁现在恁能干,这鱼,闻着就好吃。”
萧炎点头,确实是好吃。
把鱼倒进盆里,刺老芽倒碗里,“爹娘,改天来看你们,我先走了啊!”
剪老头看着儿子的背影,眉头夹的死紧,他们都沦落到吃鱼了,看来家里啥都没了。
哎!
“小宁做的鱼真香!”
几个孩子眼巴巴的瞅着桌上的盆。
老头子放下烟袋,“人全都回来了吧?吃饭,顺道尝尝小五媳妇的手艺。”
“嗳!”
萧炎把鱼送到简家的时候,一家子感动的不得了,俩老的更是擦着眼角,闺女咋就恁可人疼,有一口吃的,还想着他们。
不是,她闺女居然会做饭了,还做的这样好!她就说嘛,闺女聪明的紧,以前也就是他们拦着不让她干。可怜哟,现在嫁去萧家,啥福没享到,还要天天干活。
老婆子心疼的揪起来。
“你们的留够没啊?小宁够吃吗?”
萧炎想着家里整天控制食量,喊着要减肥的女人,“够。我抓了很多。”
“这就好。”老妇看着萧炎,“女婿呀,你们是不是没粮食吃了呀?要不要背一袋子回去?前两天我去你家,小宁都瘦的变形了。”
“娘,家里粮食还有。小宁去了一趟镇上,回来就说要减肥,现在是没以前吃的多。”看大舅子,小舅子,不,岳家全家不善的眼神,萧炎一个激灵,“不是我不让她吃,劝很多次了,说啥都要减。”
老婆子想到连她和老头子都劝不动闺女,也就释然了,“你盯着点,可不能饿狠了。”
“是。”
“背袋粮食回去?”
“不用,不用,家里真的有。”
萧炎是跑出简家的,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太过热情,受不了,不是粮食,就是鸡蛋,一个劲的想塞给他。这一家子,真把闺女当祖宗宠。难怪把她宠的自私自利,无法无天。
“回来啦,鱼盛出来,蒸几个窝头,就能吃饭啦!”简宁笑靥如花,闪了他的眼。
“嗯。鸡不炒了吗?”
“够了,还有半只我下午洒了盐,挂屋檐,不会坏,咱们改天再吃。”
最近的生活是真好,他们每天都有肉吃,萧炎只觉得,自己好像每天都生活在梦里。
“萧炎,咱们这盖个房子要多少钱?”
筷子落地,她为何如此问?难道……
萧炎的心,此刻跳的极快,极乱。
他以为,等攒够了银子,她就会离开两只狗村。毕竟,穷乡僻壤,她这么能干,没理由留在这里吃苦受累。
“你想盖房子?”声音艰涩。
简宁奇怪的看着他,“是啊,不然这破屋,咱们冬天不冻死,也得冻个半死。”这里医疗条件这么落后,落下什么病根很麻烦的。
土坯房潮湿矮小,就算不冷,也不能长期住,会得风湿。
“土坯屋三间大概二两银。”三间,足够了吧?
“打住,打住,土坯屋不能长期住人,太潮湿,年纪大了会生病。”
看他不理解,解释道,“就是让人身子骨疼的病,膝盖,全身的骨头。这种病不能受凉,受潮。阴天下雨会更疼,冷了也是。”
萧炎震惊,难怪他爹娘,每逢下雨天,就揉膝盖说腿疼。村里有这种情况的老人,不在少数。
“不盖土坯,盖什么?”
“青砖瓦房呀!”
“咳咳咳……”萧炎差点把自己呛死,她居然想盖青砖瓦房……
“很贵!”简宁眼巴巴的看着他,惊讶成这样,古代的砖瓦房得多贵?她得挣多少,才能盖个小四合院?
好一会,萧炎才顺过气,“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银子,咱们村,只有村长和里正家里是砖瓦房,还有两三家是主屋砖瓦,其他房子盖土坯。上次村里盖砖瓦房,还是十来年前了,村长家。”
哦,原来不知道啊。
“你改天打听打听,一间屋子,大概需要多少银子。萧炎,咱们努努力,住新房子吧。”
萧炎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心跳又开始不正常了。
“嗯。”她是想留下来,跟他过日子的吧,一定是的!
想到两人天天睡一个被窝,萧炎的耳朵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