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营的警报在凌晨三点响起。
江屿舟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手指已经摸到了枕下的手枪。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快速套上作战服,将装备一件件检查完毕。
"紧急集合!"教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所有人,三分钟内到操场集合!"
江屿舟冲出宿舍时,正好撞见陆沉。对方看起来精神抖擞,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他的作战服穿得一丝不苟,腰间别着两把手枪,嘴角还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
"看来有好戏看了。"陆沉朝他眨眨眼。
操场上,教官面色凝重:"接到紧急任务,东郊废弃化工厂发生劫持事件。你们将被分成两人小组,这是你们第一次实战任务。"
江屿舟感觉心跳加快。他下意识看向陆沉,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陆沉轻轻点了点头。
"陆沉,江屿舟,你们一组。"教官说,"任务目标:解救人质,清除威胁。记住,这是实战,不是演习。"
直升机轰鸣着升空。机舱内,陆沉正在检查装备。他动作娴熟地将弹夹一个个装好,又检查了匕首的锋利程度。
"紧张吗?"他突然问。
江屿舟摇摇头:"习惯了。"
陆沉笑了:"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直升机降落在化工厂外围。夜色中,废弃的厂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江屿舟戴上夜视仪,眼前的景象立刻变成了绿色。
"根据情报,人质在B区。"陆沉低声说,"我们从东侧潜入。"
江屿舟点头。两人猫着腰,借着建筑物的阴影快速移动。陆沉在前,江屿舟在后,两人的脚步声几乎完全重合。
突然,陆沉抬手示意停下。江屿舟立刻蹲下,屏住呼吸。前方传来脚步声,两个持枪的劫匪正在巡逻。
陆沉回头,做了个手势。江屿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一人一个。
陆沉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收起。当最后一根手指收起时,两人同时跃出。江屿舟一个箭步冲到劫匪身后,手臂勒住对方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劫匪挣扎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他转头看向陆沉,对方已经解决了另一个劫匪,正朝他竖起大拇指。
继续前进,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陆沉的疯狂和江屿舟的冷静完美互补,他们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敌人的防线。
到达B区时,他们发现了人质。一个年轻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周围有三个持枪劫匪。
陆沉做了个手势:我左你右,中间的交给你。
江屿舟点头。他调整呼吸,举起手枪。三、二、一!
砰!砰!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江屿舟的子弹精准命中中间劫匪的眉心,陆沉则解决了左边的敌人。右边的劫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陆沉一个飞踢踹翻在地。
"安全!"陆沉喊道。
江屿舟快步上前,解开女孩的绳索:"你没事吧?"
女孩颤抖着点头。就在这时,陆沉突然大喊:"小心!"
江屿舟本能地扑倒女孩。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他抬头,看到一个劫匪正举着枪。
砰!陆沉的枪响了。劫匪应声倒地。
"你受伤了!"陆沉冲过来,撕开江屿舟的衣袖。子弹擦伤并不严重,但血流了不少。
"没事。"江屿舟咬牙站起来,"先带人质离开。"
撤离过程中,陆沉一直护在江屿舟身边。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
回到安全区域,医护人员立刻为江屿舟处理伤口。陆沉站在一旁,死死盯着他的伤口。
"我没事。"江屿舟说。
陆沉突然一拳砸在墙上:"该死!情报有误,他们说只有三个劫匪!"
江屿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陆沉如此失控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陆沉转身,眼中燃烧着怒火,"我可以躲开的!"
江屿舟平静地看着他:"本能反应。"
陆沉沉默了。良久,他叹了口气,在江屿舟身边坐下:"下次别这样了。"
"为什么?"
"因为..."陆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江屿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头看向陆沉,发现对方也在看他。月光下,陆沉的眼中闪烁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任务完成了。"陆沉突然站起来,伸出手,"走吧,回去休息。"
江屿舟握住他的手。这一次,他感觉陆沉的手有些颤抖。
回到基地,江屿舟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肩膀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让他困扰的是陆沉最后那个眼神。
凌晨,他听到隔壁床传来响动。陆沉似乎也没睡。
"睡不着?"陆沉轻声问。
"嗯。"
"我也是。"陆沉翻了个身,"在想任务的事。"
江屿舟沉默了一会,问:"你以前...执行过任务吗?"
陆沉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的身手...不像新手。"
黑暗中传来陆沉的叹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江屿舟没有再问。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
"睡吧。"陆沉说,"明天还要训练。"
江屿舟闭上眼睛。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陆沉站在天台上,远处是璀璨的星空。陆沉转身对他笑,说:"我们一起活下去。"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陆沉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早餐。
"给你带了粥。"他说,"听说受伤的人喝粥比较好。"
江屿舟坐起来,发现肩膀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
"我帮你换的药。"陆沉说,"放心,我很专业的。"
江屿舟接过粥,温度刚好。他喝了一口,发现是皮蛋瘦肉粥,没有青椒。
"谢谢。"他说。
陆沉笑了:"快吃吧,吃完去训练。今天要练格斗,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江屿舟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肩膀的伤也没那么疼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