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
老太太说是借，硬不收钱。江屿干脆烤了一盒小饼干，和温知夏一起送上楼。老太太接过去，塞给他们一袋自家种的小番茄。
回到家，温知夏拆开袋子，挑了一颗递给江屿。
“不是说你只吃贵的？”
“谁说的？”
“你买房子……租房子那气势。”
“我可没买。先住两个月，喜欢再说。”
“这么大的决定，你说得像买菜。”
“你不也一样？两个月的工作，一下午就签了。”
温知夏捏着另一颗番茄，没有马上吃。
“我之前做过几年学生工作。”她说，“本来想换个环境，家里却觉得我年纪到了，应该听安排结婚。工作我已经谈好了，只是不想在入职前被拖回去。”
“所以你离家出走？”
“说出来有点丢人。二十六岁，还像个赌气的小孩。”
“二十六岁怎么了？我十八岁分手，还被人安排给十四岁的小舅子买房。”
温知夏噗嗤笑了：“你这个确实更离谱。”
“现在你知道，我不是唯一一个需要疗伤的人了。”
“谁要你疗伤？”
“那你把番茄还我。”
“阿姨给我的。”
她把袋子抱进怀里，回房间前却停下脚步：“江屿，谢谢你今天让我选灯。”
“台灯而已。”
“我知道。”
她没有再解释。江屿也没追问，只等她关好门，才去厨房洗烤盘。
晚饭前，两人一起去附近超市。温知夏推车，江屿负责按菜单拿东西。经过冷柜时，江屿盯上了一盒进口牛排，价格让温知夏停住了脚。
“今天是有什么喜事？”
“没有，想试试味道。”
“你做过吗？”
“理论上会。”
“上次你说理论上会烤饼干，后来从物业借了烤箱。”
“问题解决了。”
“解决得挺贵。”她拿起包装看了看，“你确定不是想用价格证明自己做得好吃？”
“那怎么办？”
“买两种。你做一块贵的，一块普通的，我蒙眼尝。”
江屿立即应战。两人推着车在调料区找黑胡椒，结果发现家里已经有一整罐。温知夏把刚拿的放回去，江屿疑惑：“一罐也不贵。”
“不贵也用不完。你毕业之前能吃掉？”
“难说。万一你天天让我煎牛排呢？”
“我先看看你今晚的水平。”
回家后，江屿把两块牛排分开处理，又装在相同的盘子里。温知夏坐在餐桌前，用手遮住眼睛，咬下第一口。
“这个嫩一点。”
“还有呢？”
“油脂香，火候刚好。”
她尝第二块，认真嚼了几下：“这个也不差，但口感紧一点。”
“哪个贵？”
温知夏指向第一盘。江屿看了眼盘底偷偷贴的纸条，无奈承认她猜对了。
“那我赢什么？”
“赢得一块贵的牛排。”
“本来就是我吃。”
“那再加一块普通的。”
温知夏笑着把盘子推给他：“一起吃。”
江屿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发现两者确实有差别，却也没差到必须每顿都买贵的程度。他把手机里的购物车改了，留下她挑的普通款。
饭后，他突然收到系统提示：这次为温知夏购买的食材已经结算，属于他自己吃掉的部分不计入返还。
“还挺会分账。”他小声说。
“你又在嘀咕什么？”
“夸某位员工挑食材眼光好。”
温知夏伸手：“奖金呢？”
“今晚不用洗碗。”
“这个可以有。”
她安稳地坐到沙发上。江屿收拾餐桌时，看见她把两人新买的阅读灯清单发给了自己，后面附了一句：别乱买，我已经比较过价格。
他回她一个敬礼的表情。她明明就在客厅，还是低头回了个“不客气”。
许曼来电之前，江屿正在给温知夏讲自己的大学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