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正琢磨这句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只行李箱撞上门槛，轮子卡住了。
拉箱子的女人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裙，头发被雨打湿，手机夹在肩头，手里还抱着一只纸袋。她使劲一拽，袋底破了，里面的面包和证件夹散了一地。
江屿蹲下去，替她按住差点滚进雨里的证件夹。
“谢谢。”女人接过来，声音有点哑。
电话那头隐约传出中年女人的声音：“知夏，你别跟家里赌气。你回来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
女人闭了闭眼，挂断电话。
屏幕上的新提示也在此时浮现。
【符合条件的契约对象：温知夏，二十六岁。是否尝试发出邀请？】
温知夏低头翻包，忽然皱眉：“我钱包呢？”
江屿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又看了一眼她脚边散落的面包。
“先借你把伞？”他说。
“伞不用，我找到了。”
温知夏从行李箱侧袋摸出钱包，松了口气。她打开钱包，笑容却僵住了：身份证在，现金只有二十七块。
“手机能付款吧？”江屿问。
温知夏按亮屏幕，电量只剩百分之一。她刚才打车时，手机里的银行卡还因为家里冻结附属卡而付不了款，最后是司机好心让她先下车。
“应该能。”她嘴硬。
屏幕闪了闪，黑了。
江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机：“这个‘应该’，挺有想象力。”
“你经常这么安慰人？”
“看情况。你刚才说不用伞的时候，我还准备夸你坚强。”
温知夏没忍住，笑了一下。很快她又收住表情：“能借我充电宝吗？我给朋友打个电话。”
“行。那边咖啡店有座位，我们过去。”
两人进店避雨。温知夏借到电，拨了两个电话：一个朋友出差，一个正在外地照顾家人。她没有继续打，盯着通讯录发了一会儿呆。
江屿点了两杯热饮，问她：“要不要报警找家人？我是说，如果你遇到麻烦。”
“不是那种麻烦。我只是暂时不想回家。”温知夏捧起杯子，“我工作也找好了，暑假结束入职。这两个月住酒店就行。”
“钱呢？”
“我自己会想办法。”
她说得利落，眼睛却瞥了一下手机上的银行余额。江屿假装没看见，点开刚到账的二百万，心里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系统只说合理支出可以返还，没有要求他欺骗人，更没有要求对方做不愿意的事。
“我正好缺个暑期生活搭档。”他说，“你要不要考虑？”
温知夏抬眼：“具体做什么？”
“帮我安排生活，偶尔陪我参加活动。住同一套房，各有卧室，作息和家务都可以商量。”
“报酬？”
“每月一百万。”
温知夏把杯子放下：“你先别走。”
江屿一愣：“干什么？”
“我查查附近有没有医院。”
“……”
她打量他两眼，压低声音：“小朋友，钱不是这么花的。”
“我十八了。”
“那也是刚成年。”
“你可以叫我雇主。”
“雇主先生，你有这么多钱？”
江屿把手机余额遮掉卡号，递给她看。温知夏看清数字，沉默了两秒，又把手机推回去。
“你不怕我是骗子？”
“怕。所以我们签合同、核验身份。你也可以找律师看。”
“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刚好在这儿。”江屿坦白一半，“我刚分手，不想一个人过暑假。你需要一份短期工作，我付得起工资。”
温知夏没有立刻答应。她手指摩挲杯沿，过了片刻才说：“不卖身，不接受任何强迫。我可以随时提出终止，按实际工作时间结算。”
“可以。”
“私人房间不许随便进，拍照录像必须征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