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助学基金成立仪式举办当天，华清全校停课半天。
拿奖学金的要来，学生代表要来，其余学生可自愿，但是来的人能加0.2实践学分。
于是自愿的学生坐满了大礼堂。
603只来了林多渔和管佩芮。
高雅娴一早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来了，估计是去安慰曾涛了；陈其清则是对这种活动向来免疫。
“渔渔，坐这边坐这边！”管佩芮拉着她往中间排挤，“待会儿你能看清周总的脸！听说特别年轻！”
“多年轻？”
“小道消息，二十七八！”管佩芮压低声音，“而且长得巨帅！学生会那边见过照片的都疯了。”
林多渔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
帅哥她见得多了，还是钱比较实在。
两点整，仪式开始。
陈校长慷慨激昂致辞，感谢寰宇集团慷慨解囊。
教育厅领导讲话，寄语青年学子奋发向上。
“下面，有请寰宇集团总裁，周礼嘉先生，上台致辞！”
掌声雷动。
男人从第一排起身，走上台。
约莫二十五岁的年纪，身高一米九往上，一身深灰色西装，宽肩窄腰，浑身上下透着久居上位的矜贵和疏离。
他五官生得极为优越，高耸的眉骨衬得眼窝深邃，眼神却很淡漠，鼻梁笔直，唇线薄而利落，下颌线条清晰锋利。
礼堂后排有女生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有人偷偷举起了手机。
周礼嘉接过话筒，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那一瞬间，大礼堂两千多人，都有种被这双眼睛审视的错觉。
“同学们好。”
男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低沉磁性，好听得很。
“寰宇集团成立助学基金，初衷很简单……”
台下，管佩芮疯狂摇晃林多渔的手臂，用气音尖叫：“渔渔！渔渔你看！帅不帅！我的天这是什么人间尤物！”
林多渔抬眼瞄了一下台上。
嗯。
确实帅。
林多渔礼貌地多看了两秒，然后又低头继续在心里默背起了高数公式。
周礼嘉随手翻了两页稿子，干脆利落地将内容缩短到三分钟内，台下学生的掌声回应十分热烈。
司仪重新上台接过麦克风。
“请获得寰宇助学基金奖学金的同学，依次上台，由周礼嘉先生亲自颁发证书！”
一个，两个，三个……
周礼嘉始终礼貌疏离，连脸都不带看的。
直到第十九个。
“软件学院，软件工程专业大一，林多渔。”
林多渔走上台，双手接过证书，微微鞠躬，“谢谢周先生。”
周礼嘉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半秒，猛地抬起头。
女孩一身白衬衫配格子裙，扎着两条麻花辫，笑的梨涡浅浅，未施粉黛，却难掩国色。
真是她。
小鱼今天早睡了吗。
她不只是个靠大哥刷礼物挣生活费的小主播……吗？
“周总？”旁边的司仪小声提醒。
周礼嘉回过神，把证书递到她手里，神色如常：“恭喜。”
台下没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但陈校长注意到了。
老狐狸眯起眼睛，盯着小姑娘的背影，若有所思。
仪式结束。
周礼嘉刚走到后台，陈校长就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周先生！辛苦辛苦！致辞讲得太好了，同学们反响热烈啊！”
“过奖了。”
“是这样的。”陈校长笑眯眯地搓着手，“东园那边我们安排了个小包间，略备薄酒，感谢寰宇集团对华清的支持，请周总务必赏脸啊！”
周礼嘉下意识拒绝：“陈校长，公司还有……”
“哦对了。”陈校长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刚才领奖的那些学生里，也有几位代表会出席，可以让他们当面感谢一下捐赠人嘛。包括刚才台上那位林多渔同学。”
周礼嘉：“……几点？”
东园三楼，迎宾包间。
一张大圆桌，校领导作陪，获奖学生代表也来了四五个。
林多渔一进门，就被辅导员笑眯眯地按着肩膀，安排在了周礼嘉旁边的位置。
“多渔啊，来，坐这儿。”
林多渔：“……”
她再迟钝也看明白这是什么阵仗了。
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敬酒的？陪客的？还是往捐赠人床上送的礼物？
一股火蹭地涌上心头，但她面上半点不显，只垂眼坐下，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
周礼嘉侧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比直播间好看太多。
肤若凝脂，眼睫浓密纤长，杏眼灵动，粉面桃腮，红唇水润。
“周总。”陈校长举起酒杯，满面红光，“这是我们学校品学兼优的学生代表，林多渔同学！还不给周总倒杯酒？”
林多渔点点头起身，执起酒瓶，给周礼嘉的杯子里斟了七分满。
“周总，请。”
周礼嘉端起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碰过的杯壁，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乖巧，软糯，又好看。
周礼嘉盯着她，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慢悠悠地把那杯酒喝了。
酒过三巡，陈校长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趁热打铁道：
“周总，饭后要不要在校园走走？多渔对学校熟，让她给你当向导。”
“不用了。”
周礼嘉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却不不容置啄：“林同学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林多渔如蒙大赦，起身鞠躬，退出了包间。
刚走出东园，晚风一吹，她脸上的乖巧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个仇，她记下了。
晚上七点，校长办公室。
“她叫杨月琪，是英语专业大二的一名学生。”
陈校长介绍完，便十分识趣退了出去，将空间彻底留给二人。
周礼嘉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打量着身侧这个站姿拘谨的女孩。
尽管司机的供词和监控录像都指向是她，可他仍然有所怀疑。
明明长的一点都不像小鱼。
是他中药太深，产生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