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被他宠坏的人，崔嫣似是很不情愿，闷了很久，才泣声：“臣妾错了......”
“你现在还不能自称臣妾。”
萧琛不满她的态度，毫不留情地提醒。
崔嫣这次沉默了更久，才委委屈屈，小声改了自称：“罪妾知道错了。”
“然后呢，错哪了？”
崔嫣只能态度诚恳，在他怀里抽抽噎噎地细数自己的过错：“罪妾既不该恃宠生骄，谋害皇后娘娘，更不该事后也不知悔改，顶撞陛下，以后再也不敢了......”
全都没说到点上。
萧琛不高兴。
他最气的，是崔嫣能随口咒他不得好死！
不过萧琛也不屑于跟她言明，他扭头，冷冷问吴贵：“宫里妃嫔最低的位分是什么？”
吴贵已然张口结舌，他可是让人带着鸩酒来的，不是要毒死崔庶人吗？
看这架势不太像啊。
还有宫闱秘辛也没听呢！
吴贵心中再好奇也不敢问，沉稳的大总管只躬身恭敬道：“回陛下，是更衣。”
“那就封崔氏为更衣，迁回披香殿——”
萧琛忽然想起披香殿已经让德妃住进去了，顿了顿，轻飘飘改口：“披香殿的东侧殿住吧。”
崔嫣从他怀里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水眸睁得溜圆，一副难以置信，如遭雷劈的样子：“更衣？陛下竟然要让臣妾做更衣？”
吴贵亦觉得不妥，出言劝谏：“陛下，更衣无品阶，顾名思义，是侍奉陛下衾枕栉沐之人，一般是被临幸过的宫女，崔娘娘曾为陛下贵妃，如此怕是有些过于折辱了。”
萧琛阴阳怪气地呵了声。
他想起崔嫣整整半年都没想清楚自己错在哪儿就生气，要不是看在她生病的份上，连更衣都不会给，非得让她再在冷宫多反省几天不可！
他沉下脸，喊自家狗奴才的名字：“吴贵。”
吴贵忙不迭应声：“奴才在。”
“别奴才啊。”
萧琛被崔嫣缠抱着，抽不出身踢他，似笑非笑地掀眸睇过去：“你直接称朕多好，自个儿写封圣旨给崔氏封个贵妃，哦不，封皇后也行，朕今天就禅位给你，好不好？”
吴贵被这话吓得魂不附体，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扑通一声跪下，连磕响头：“奴才知错！奴才知错！奴才不该多嘴多舌！陛下若如此说，奴才只有一死！”
萧琛顿时觉得没劲儿。
他毫不怀疑再多说一句吴贵真会撞墙，太正经了，无趣。
他不耐道：“那还不去按朕的旨意照办？”
吴贵含泪爬起来，又说了两句认罪的话才退出去。
萧琛烦躁不已，正寻思着要不要换个总管，就感觉胸前有东西拱来拱去。
他低头，就见是作死的东西在撒娇。
“不当更衣......”崔嫣哼哼唧唧，把头发都拱乱了，还像个小狗儿一样，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娇软的嗓音中带着病中沙哑：“陛下，臣妾还想当贵妃嘛。”
萧琛嗤笑，像是忽然找到了有趣的玩意儿，捏着她的后颈提起来。
看着小玩意儿哭肿的眼，他充满恶劣道：“那是不可能的，崔嫣，你刚刚听见没有，更衣要像宫女一样伺候朕，朕劝你早做准备，等病好了，看朕怎么折腾你！”
他之前总是哄着她，宠着她，是因为她和其它嫔妃不一样，对自己没有谋求算计，可结果呢，倒把人捧得不知天高地厚，连他也不放在眼里了。
这次非得好好教训她！
萧琛撂下话就心情愉悦地走了，他还要出宫去大臣家吃午饭。
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崔嫣眼中的惊慌失措也慢慢消散，坐在地上抱住了双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