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包厢门打开，同席的人出来找他。
“傅总，看什么呢？”
“没什么。”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转身进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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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影院时，距离场次开始还有十多分钟。
林知微去买喝的，沈亦珩拿着花和包，站在旁边等她。
她端着两杯回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进影厅后，花放在她膝上。
灯暗下来，银幕开始放映，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部悬疑片前半段铺垫不少，林知微一度觉得节奏有点慢。等第二个证人出场，前面的几个细节接上，她便顾不上喝咖啡了。
散场时，杯子里还剩了小半杯。
她跟着人流走出来，忍不住问沈亦珩：“你猜到最后那个凶手了吗？”
“没有。我一直以为是律师。”
“我也觉得是他。”林知微说，“每次警察问话，他都跟提前背过答案似的。”
“结果他真是背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沈亦珩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林知微坐进副驾驶，将花小心放在腿上，扣好安全带。
一路上，两人还在聊电影。
“那个录音，你觉得是假的？”沈亦珩问。
“应该是剪过的。你记不记得，第一次放的时候，背景里有一声咳嗽，后面再放就没了。”
沈亦珩等红灯时侧过脸：“我没注意到。”
“我一开始也没注意，就觉得哪里不一样。后来那个女儿说，她爸那段时间嗓子不好，我才想起来。”
“怪不得她后来听录音，反应那么大。”
林知微点头，又说：“不过最后那个镜头，我没太看明白。”
“我也没明白。”
“那我回去找找解析。”
沈亦珩笑了：“找到发我一份。”
车开到她住的小区门口，已经快五点了。
沈亦珩靠边停好。林知微把包背上，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花的包装纸。
“今天谢谢你。饭很好吃，电影也选得不错。”
“你喜欢就好。”
她推开车门，站到路边，又弯腰看向车里。
“下次换我请，你别又提前结账。”
沈亦珩扶着方向盘，看着她笑。
“行，听你的。”
林知微跟他挥了挥手，抱着花往小区里走。
走到楼下，她拿出手机，给丁以茉拍了张照片。
【花还挺好看的。】
丁以茉很快回复。
【人呢？】
林知微看着那两个字，笑了半天。
【也不错。】
回到家，她换下鞋，找了个装水的玻璃罐。
包装拆到一半，花枝比罐口宽了些，她又把花重新分了分。
摆好以后，桌上那摞项目资料被她往旁边挪了一点。
手机亮起来。
沈亦珩发来一条消息。
【忘了问，下次你想吃什么？】
林知微坐下来，认真想了一会儿。
【找个普通点的吧。我知道一家面馆，牛肉给得特别多。】
【那等你带路。】
她回了个“好”，顺手拍下桌上的花，发给他。
这回照片里，没拍进那些项目资料。
-
周末的美好时光总是很快过去。
周三上午，Vivian把一份更新后的问题清单发给林知微。
“下午甲方要再看一下自动检测单元，傅总也来。”
林知微抬起头。
他这个级别，连机器的这一部分也要亲自盯？
她随即想起上次会议上反复核对的投产时间。
新线前前后后投了那么多钱，设备晚到几天，后面的安排都得跟着改，甲方确实看得重。
“我下午有另一个重要会议。”
Vivian接着说，“你先去接人，把已经确认的进度说明一下。技术问题请赵工回答，没定下来的就记着，不要自己给承诺。”
“好。”
林知微打印了两份清单，把前一天供应商确认的邮件也存进电脑。
两点多，车停在厂区门口。
傅聿铮先下来，同行还有一名外国人和他的公司职员梁川。
“这是Mark，负责我们海外团队的运营。”傅聿铮介绍。
林知微向对方点头，用英文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随后领他们去换劳保鞋。
进参观区前，她又核对了一遍路线。
赵工已经在设备旁等着，手里拿着几个测试样件。
林知微翻开清单。
“This is the inspection unit. Today we’ll show you the sample tests and explain what’s still pending.”（这里是检验部门。今天我们将为大家展示样品检测，并说明还有哪些项目待完成。）
她说完，指向已经安装好的检测部分。
Mark听得认真，问了几个问题。
涉及样件和测试安排的，她照着已确认的信息回答。
对方问到异常停机之后的处理方式，她停了一下，看向赵工。
“这一项我们还需要确认，我请工程师解释。”
她没有硬撑，转身把问题重复了一遍，再将赵工的回答转述给Mark。
傅聿铮站在旁边，没催她。
等工程师做完演示，他才开口：“现在看到的结果，只是样件测试？”
“是的。整线联调还没开始。”
“那这部分的完成时间，跟正式投产要分开写。”
林知微点头，在清单边上记了一笔。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他们一直在看设备。傅聿铮问的都是进度和风险，听到没有确认的日期，也只让负责人尽快补齐。
林知微渐渐没那么紧绷。
临走前，Mark又问她能不能把今天更新的清单发一份。
“Of course. I’ll send it after confirming the technical notes with our engineer.”
（好的。我和我方工程师确认完技术说明文件后就发送。）
梁川先陪Mark往车边走。
林知微合上文件夹，正准备跟过去，身旁的人叫住了她。
“Iris。”
她抬头：“傅总，还有哪项需要补充？”
“周日去棠锦记了？”
林知微拿着文件夹的手顿了顿。
“您怎么知道？”
“我在包厢吃饭，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
“哦。”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解释。
傅聿铮看着她：“跟男朋友？”
林知微重新抬起眼。
“这个也需要写进会议纪要吗？”
他笑了一下。
“不用。私人好奇。”
“那我就不汇报了。”
傅聿铮停了半秒，往旁边让开。
“行。”
林知微跟过去送客，脸上仍是工作时那副客气表情。
直到车开出厂区，她才把文件夹抱回怀里。
傅聿铮什么意思，还盯着她？
林知微回到办公室，她找赵工确认了两处技术备注，将样件测试、联调和投产分别标清，再发给Vivian审核。
傅聿铮没有再找她，甲方后续的问题也照常由项目负责人对接。
—
周六晚上，妈妈的电话打来时，林知微正在晾衣服。
“新房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就是去地铁站远一点。”
“自己一个人住，门窗都检查好。吃饭也别总凑合。”
林知微应着，把最后一件衬衫挂上去。
电话那头忽然有人说话。
妈妈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奇怪：“微微，你爸爸有事跟你说。”
林知微拿着衣架的手落下来。
“微微，明天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