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艳一挥手，特警们全部扑了上去，把懵掉的杀手按倒在地上。
夏芷清推开车门，双腿有些发软。
“艳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芷清声音微颤。
冷艳收起枪，走过来一把抱住夏芷清，没好气地说。
“你命大！”
“有人直接把这群暗鸦杀手的路线图、武器配置，甚至连领头人的底细，”
“全发到我的内线手机上了。”
“我们要晚来一分钟，你现在就成马蜂窝了！”
夏芷清浑身一震。
暗鸦？那可是国际上都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不仅能提前预判暗鸦的行动，还能提前把情报送给警方？
“是谁给你提供的情报？”
夏芷清急促地问。
冷艳表情有些古怪，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芷清，你不该惹上那个人的。”
“这情报，是沈夜给我的。”
一道惊雷在夏芷清脑海中响起。
沈夜？
那个刚刚还在包厢里，满嘴不正经，逼自己穿女仆装的败家子？
他怎么可能……
“艳子，你没开玩笑？沈夜只是个边缘化的纨绔……”
“纨绔？”
冷艳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复杂的敬畏。
“芷清，你太天真了。”
“整个江城的地下秩序，有一大半都在他的规则里运行。”
“他要是真想对付赵天豪，赵天豪连踏进他赛车场的资格都没有。”
冷艳拍了拍夏芷清的肩膀。
“他今天故意气走你，恐怕就是为了把你当诱饵，把赵家这群见不得光的耗子引出来。”
“顺便送我一个一等功。”
夏芷清呆呆地站在夜风中。
脑海中所有的线索开始疯狂串联。
大熊恐怖的武力、桌子上的那份合同、沈夜眼底那份从容……
太刺激了。
夏芷清突然笑了，笑容在这满地狼藉的高架桥上，好看又妖冶。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微信头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沈少，明天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猫耳朵，我准备好了。”
两公里外，一辆停在山道上的黑色越野车里。
手机屏幕亮起。
正在打手游的沈夜扫了一眼弹出来的消息。
“卧槽！”
沈夜吓得手一抖，游戏里的人物直接送了人头。
他看着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女人疯了吧？”
“我都把事情做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还要来倒贴？大熊！”
副驾驶上，正在啃鸡腿的大熊转过头。
“老板，怎么了？”
“明天你穿女仆装去应门，恶心死她！”
大熊眼睛一亮。
“真的吗老板？那我买粉色的行不行？”
“……”
沈夜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下午四点，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夏芷清按掉免提，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的文件夹还没放下就开了口。
“夏总，宏发、天盛和江南化工这三家原料商同时发了断供函。”
“他们要求我们今晚十二点前结清本季度的三千万尾款。”
“否则明天一早就停掉城南工厂的所有生产线。”
夏芷清翻开文件扫了两行，合上封面。
“赵家那边递话了？”
“递了。”
秘书低着头，手指捏紧了文件夹边缘。
“赵氏集团的采购总监刚才在行业群里放话。”
“谁敢给夏氏供一吨原料，就是跟赵家过不去。”
“财务部那边刚核对完账目，我们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只剩下四百二十万。”
“连下周的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夏芷清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昨天在零度赛车场留下的那一个亿定金，已经是她从个人海外信托里抽出来的最后一笔活钱。
现在银行的催贷函压在抽屉里，三大原料商掐死了脖子，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明天上午就要召开紧急会议逼她交出经营权。
“备车吧。”
夏芷清转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
“去哪？回老宅找二叔公他们商量一下吗？”
“不去老宅。”
夏芷清拎起办公桌脚边那个印着日文标识的纸袋，手指把纸袋的提绳攥的发白。
“回我的私人公寓，晚上八点，我自己出门办点事。”
晚上七点五十，云顶半山别墅区。
奥迪停在一号别墅的雕花铁门外。
夏芷清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放着那个纸袋。
纸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角蕾丝边和一对猫耳朵发箍。
她盯着别墅二楼亮着灯的窗户看了三分钟，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山风吹过来，她裹紧风衣，拎着纸袋走到别墅正门前，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铃响了一声，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震的门廊下的感应灯都跟着晃了两下。
咔哒一声，厚重的实木大门往里拉开。
夏芷清刚做好心理准备，抬头看过去，整个人僵在了台阶上。
门框里堵着一堵肉墙。
身高两米二的大熊顶着光头，脑袋上卡着一个塑料发箍，两只猫耳朵歪在一边。
他那身肌肉被塞进了一件女仆连衣裙里，胸口的围裙绷的快要要裂开，两条粗腿露在裙摆下面，右手捏着一把鸡毛掸子。
夜风一吹，大熊裙摆上的蝴蝶结晃了晃。
夏芷清手里的纸袋差点掉在地上，呼吸都停了半拍。
大熊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蕾丝，又抬起头看向夏芷清，拿鸡毛掸子挠了挠光头，背起了台词。
“夏总，你来啦。”
“我们老板说了，他昨晚在澳门线上赌场手气不好。”
“半宿输了五千万，现在正蹲在顶楼天台上吹冷风反省人生呢。”
“老板怕怠慢了你，特意让我换上这身衣服下来陪你聊会儿天。”
大熊说完，还按照沈夜交代的动作，捏着裙角往旁边劈了个半蹲的礼仪姿势。
刺啦一声，他肩膀位置的布料当场崩开了一道口子。
夏芷清胸口剧烈起伏，脸颊发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沈夜从头到尾就是在拿她寻开心，不仅让她提着衣服跑上门，还安排这么个壮汉穿成这样来羞辱她。
“大熊先生，你们老板平时在家，也是让你穿成这样伺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