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只要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个头，再加五十万都……”
话没说完。
牧野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抬腿的。
只听见空气里传出一声布料撕裂般的脆响。
砰！
那只穿着百元帆布鞋的脚，正中卫枭的小腹。
卫枭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个人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弓成一只大虾米倒飞出去。
哗啦——
走廊旁那盆半人高的鹤望兰盆栽被他撞得粉碎。
卫枭重重砸在五米外的墙角，泥土和碎瓷片洒了他一身，胃里的拉菲红酒混着酸水狂喷而出。
“咳……呕……”
卫枭双手死死捂着肚子，眼珠子凸出来，疼得在地上缩成一团，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几个老板全都傻了眼，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唐倾城吓得尖叫一声，高跟鞋一歪，差点跌坐在地上。
“牧野！你疯了？！”
她冲着牧野失声大吼，胸口剧烈起伏。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金鼎建筑的少东家！你敢打他，唐氏的资金链断了你赔得起吗？！”
牧野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卫枭一眼。
他把手伸进裤兜，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调出刚才拍下的那十几张高清照片，直接甩手砸在唐倾城的脸上。
啪的一声。
手机金属边框撞在唐倾城涂满粉底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红印，随后掉在地毯上。
屏幕朝上，亮得刺眼。
上面正是唐倾城挽着卫枭胳膊、两人十指相扣、卫枭凑在她耳边调情的画面。
旁边两个胆大的老板凑过来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变得极其古怪。
“这就是你说的，在江北万盛酒楼陪建材商？”
牧野走到唐倾城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唐倾城，谈项目需要穿成这样？”
“谈项目需要十指相扣？”
“还是说，你们唐氏集团的合同，都得去楼上的总统套房里签？”
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地回荡在走廊里。
唐倾城脸色惨白，嘴唇抖得像筛糠，弯腰想去捡那个手机，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连抓了两次都没抓起来。
“不是的……阿野，你听我解释！”
她抬起头，眼眶发红，试图去抓牧野的袖子。
“我和卫少只是在逢场作戏！城南那个项目卡在建材审核上，没有金鼎建筑的标底，公司下个月就要破产了！”
“我没打算跟他去楼上，我刚才是准备找借口脱身的，你为什么就不肯信我一次？”
牧野侧身避开她伸过来的手，眼神像在看一团垃圾。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用袖口擦了擦屏幕。
“不用解释了，我嫌脏。”
“家里的餐桌上，放着我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你的破公司我一分钱不要。”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迟到一分钟，我就把今天拍的视频发到天南市商会的群里，让大家好好欣赏一下唐总谈生意的手段。”
说完，牧野从口袋里拿出金丝眼镜重新戴上，转身走向电梯间。
背影挺拔，脚步平稳。
唐倾城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看着牧野走进电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都是为了公司……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墙角处。
卫枭被两个赶过来的保安搀扶着勉强站起身。
他捂着火辣辣剧痛的肚子，擦掉嘴角的呕吐物，死死盯着缓缓合拢的电梯门，眼神怨毒得像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