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心口狠狠揪了一下。
“比照片更自然，勉强能接受。”
这几个字在眼前晃动，刺得她眼睛发酸。
现实里嫌她碍眼，遇到清秀苗条的女大学生，哪怕货不对板也能宽容接受。
男人果然全都是这副德行。
王芳吸了吸鼻子，敲下一行字发过去。
“我在外面等你。”
发完这句，那头就没了动静。
王芳把冻僵的手揣进衣服口袋里，跺了跺脚。
巷子里的穿堂风冷硬得很，刮在脸上生疼。
她缩在阴影里，看着马路对面进进出出的人群。
那些女孩子挽着男人的胳膊，笑声隔着马路飘过来。
指尖捏紧手机壳，酸涩一点点漫上来。
普通女孩连站在好看男人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机屏幕亮了。
白小米发来消息。
“马上我们就出来。”
“他喝的有点多，醉醺醺的。”
王芳呼出一口白气，赶紧回复。
“嗯，你直接带他去酒店，我等会过来。”
白小米的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酒店的钱谁付？”
王芳看着屏幕，嘴角扯了一下。
她刚刚把最后的三千块都转给白小米了，兜里比脸还干净。
她现在穷得发慌，哪来的钱去高端酒店开房。
“让他付就行了。”
“酒店的人肯定认识他。”
这条消息发出去，白小米没有再回复。
没一会儿，酒吧旋转门转动起来。
白小米瘦小的身板吃力地架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出来。
刘闻整个人靠在她身上，步子有些乱。
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手臂上，领口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
路灯落在他脸上，眼睫微垂，带着三分酒气。
白小米朝马路对面的阴影里招了招手。
王芳站在暗处，也抬手轻轻招了招，示意白小米先带人过去。
酒吧隔壁就是一家星级酒店。
白小米架着刘闻走上台阶，门童立刻迎上去帮忙。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王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可以来了。”
“302客房。”
王芳把手机握在手心里，深吸一口气。
她穿过马路，迈步走进酒店大堂。
电梯停在三楼，地毯厚实，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王芳走到302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一道缝隙。
白小米探出头，压低声音开口。
“他喝多了，这会儿眯着眼呢。”
王芳点点头。
“行，辛苦你了。”
白小米侧身从门缝里溜出来，把房卡塞到王芳手里。
“那我先走了。”
王芳抓着微凉的塑料卡片，看着白小米。
白小米脚步顿了顿，借着走廊灯光打量了王芳一眼。
那目光落在王芳圆润的下巴和厚实的身形上，带了几分复杂。
白小米没说话，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王芳清楚那道视线里的意思。
大概是觉得里面那个极品男人可惜了，今晚要便宜一个普通的胖子。
王芳扯了扯嘴角，反手轻轻关上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混杂着熟悉的雪松冷香。
大床中央躺着一道挺拔的身影，闭着双眼，眉心微蹙。
王芳没有开走廊的射灯，反而顺手按灭了玄关的壁灯。
整间客房瞬间陷入了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城市霓虹。
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呼吸沉重。
黑暗似乎惊动了他。
“宝贝，怎么关灯了？”
刘闻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鼻音。
王芳喉咙发紧，下意识捏着嗓子，学着白小米轻快的调子。
“开灯我不好意思，会害羞。”
刘闻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害羞什么，视频里不是挺能撩的么。”
他在被子里动了动，朝床边伸出一只手。
“过来，让我抱抱。”
男人的语气懒散随意，带着上位者习惯的支配欲。
今晚在酒吧里，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虽然跟网络上性感的照片毫无瓜葛，可那张素面朝天的脸清秀自然。
在浓妆艳抹的圈子里混久了，这种干净的青涩反而合他的胃口。
王芳站在原地僵了几秒。
心跳撞击着胸膛，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慢慢走到床沿边坐下。
席梦思床垫向下陷了一块。
还没等她稳住身子，男人温热修长的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力道传来，王芳被拽得趴倒在床褥间。
刘闻顺势翻身，将她揽进怀里。
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滚烫的体温穿透衣服落过来。
男人低头在她颈窝处嗅了嗅，唇齿间的热气洒在皮肤上。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王芳后背绷得笔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生怕被拆穿，脑子转得飞快。
“刚换的沐浴露，为你选的味道。”
刘闻被逗笑了，胸腔震动，贴着她的后背微微发颤。
“你还真挺可爱的。”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停留在嘴角。
“我可以亲你吗？”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近，带着侵略性的雪松气味将她裹住。
王芳咬住下唇，黑暗掩盖了她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反正她已经被盛康开除了。
明天一早，她就彻底滚出这个男人的世界。
这一切全拜这个男人降本增效的命令所赐。
既然是最后一次纠缠，凭什么还要由他来主导。
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借着夜色壮胆，忽然翻过身，两只手按住男人的肩膀。
她撑起身子，反客为主地将男人压在身下。
“我要亲你。”
王芳低声开口，声音变回了原本的沉闷。
刘闻眉梢挑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清纯大学生会突然变得这么生猛。
可下一秒，他的神色变了。
身上沉甸甸的分量压下来，完全不是刚才那个娇小女孩的体重。
男人的手无意间碰到她腰腹，触到一片厚实的软肉。
刘闻的眼神在黑暗中眯了起来。
“怎么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