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面还是打包？卤面在里头窗口点，大碗十二小碗十块。”
陈有福走到卤味柜台前，屈起手指敲了敲玻璃。
“不吃面。”
他目光在那些大不锈钢盆里扫过，指着那块刚捞出来的牛腱子肉：“先切两斤酱牛肉。”
服务员愣了一下，手里的手机都放下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大爷，我们这酱牛肉七十八一斤，两斤可是一百五十六啊。”
“切。”陈有福面无表情，从兜里掏出手机，“少不了你的钱。”
服务员见他语气硬朗，不再多嘴，动作利索地拿起刀，熟练地割下一大块牛肉上秤，刀刃在厚实的木案板上剁得咚咚作响。
薄薄的肉片整齐地码在白色大瓷盘里，又淋上一勺透亮的蒜醋香油汁。
“还有这个，烤鸭来半只，要刚出炉皮脆的。酱肘子切一个，再炒个时蔬，来一碗羊肉汤。”陈有福指着柜台里的硬菜，一口气点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再拿一瓶五粮液。”
服务员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大爷......您说什么？五粮液？”
“店里有吗？”陈有福问。
“有倒是有......五十二度的，一千一百块一瓶。”
服务员咽了口唾沫，眼神变了，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穿着工地上破夹克的老头，“您是一个人吃，还是等会儿有人来？”
“就我一个人。”陈有福把付款码亮出来，“扫码吧。”
柜台后的小姑娘赶紧拿起扫码枪。
“嘀”的一声轻响。
“微信支付收款，一千三百六十八元整。”
清脆的机械女声在不算嘈杂的店里回荡开来。
隔壁桌吃面的两个中年男人动作齐齐顿住，嘴里咬着半截面条，转过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穿着寒酸的老汉。
陈有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到十分钟，热气腾腾的菜品流水般端了上来。
“大爷，五粮液给您起开了，这是醒酒器和杯子，您慢用！羊肉汤刚出锅，小心烫！”
服务员的声音比刚才热络了十倍，甚至主动替他拉开了实木椅子。
陈有福坐下，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酒菜。
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筋膜在灯光下泛着剔透的红光；
烤鸭皮烤得焦黄酥脆，还在滋滋冒着油珠；
酱肘子炖得软烂，筷子一扎就陷了下去；
羊肉汤奶白浓稠，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段。
陈有福拿起筷子，夹起一大片酱牛肉，蘸满了蒜醋汁，直接塞进嘴里。
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牛肉炖得软烂却又不失嚼劲，咸香透骨。
他闭上眼，狠狠嚼了几口，咽下肚。
腹中原本翻江倒海的饥饿感，被这口扎实的硬肉瞬间抚平了一角。
他伸手抓起那瓶白瓷装的五粮液，倒了浅浅一杯，仰头倒进嘴里。
烈酒入喉，像一条火线顺着食道烧下去，陈有福被辣得龇了龇牙，胸腔里那股郁结了几十年的闷气，随着这股烈性酒气，猛地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痛快！
忽然此时，脑海里一声脆响：
『叮！』
『检测到宿主第一次品尝高档美酒，奖励体质：千杯不倒！（此体质可主动选择开启或关闭！）』
陈有福眼前一亮。
千杯不倒？
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感应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舒爽的气流，脑子越发清明透亮。
这倒是个好东西，年轻时在工地上陪包工头喝酒，喝得胃出血吐了一地，那时候要是能有这个本事，哪至于遭那么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