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气泡弹了出去。
陈有福胸口剧烈起伏，心脏擂鼓一样撞着肋骨。
这是他六十年来，第一次硬碰硬地拒绝大儿子的索取。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人生突破：第一次果断拒绝子女无理啃老！』
『勇敢事件达成！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专属特权：退休金永久暴击十倍！月入两千元提升至两万元，立即生效！』
『本月差额一万八千元已通过合法金融渠道补齐打入账户！』
『额外赠送新手重磅大礼包：身体重疾瞬间治愈！』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暖流从头顶灌下来，顺着脊椎冲进四肢百骸。
头不疼了腿不酸了，胸口也不发闷了！
陈有福愣在床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抖了。
他深吸一口气，气顺到底，没有一丝阻滞。
整个人轻松得几乎要飘起来。
叮咚！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建设银行的官方短信。
陈有福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您尾号7821的储蓄卡账户于5月12日完成代发工资补差入账，金额为人民币18000.00元，当前活期余额：20327.00元。”
真到账了！
陈有福猛地从病床上坐直了身子。
这系统，竟然是真的！
他掀开被子，双腿搭上地面，站起来。
稳稳当当。
邻床的老头被惊醒了，瞪着他。
“老陈，你......你能下地了？”
陈有福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咯咯响了两声。
“能。”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拿着缴费单走进来。
“陈大爷，钱准备好了吗？五点就截止了。”
陈有福把手机揣进裤兜，弯腰拿起帆布包：
“病好了。”
护士一愣。
“什么？”
“病好了，我不治了。”
“哎——你不能走！你的病历还在......”
陈有福脚步没停。
走廊里人来人往，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叫号声、家属的说话声，一股脑涌过来。
他走出住院部大楼。
午后的太阳挂在天上，热烘烘地照在脸上。
陈有福站在台阶上，眯起眼睛。
六十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这阳光是给自己照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
陈博文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已经变了。
“爸，你什么意思？那两千块钱你真不转？我房贷逾期了你负责啊？”
陈有福盯着那行字笑了。
他为家庭为儿女努力了大半辈子，这一次，他要为自己而活！
走出医院大门。
医院门口横着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正值午后十二点半，饭市还没全过，街角飘来浓郁滚烫的肉香和卤料味。
陈有福顺着香味走过去，抬头看了一眼。
那是江城的老字号，“聚宝楼酱肉馆”。
朱红色的金字招牌，门口挂着几只刚出炉的油皮烤鸭，玻璃窗口后面整齐码放着酱得发红透亮的酱牛肉、大肘子、排骨，热气混合着八角桂皮的香气，一阵一阵往人鼻孔里钻。
以前陈有福在附近的工地扛水泥，每次路过这里，闻着味儿都得咽好几口唾沫。
当时工友笑着推他：“老陈，发了工资进去点半斤牛肉整两口二锅头呗！”
他总是摆摆手：“贵得要死，一斤牛肉六十多，能买多少斤挂面了，留着给我家儿子娶媳妇呢。”
现在，儿子连他死活都不管了。
陈有福推开玻璃门，大步跨了进去。
冷气扑面而来，店里人不算多，靠窗坐着两桌客人。
柜台后的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低头刷着短视频，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见到陈有福身上沾着石灰印子的旧夹克，脚下一双开胶的千层底布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语气有些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