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伸手接过，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腕上。
刚走出两步，脑海深处忽然猛地炸开一道极其清脆悦耳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人生突破：第一次拒绝委屈自己、第一次自费购买昂贵享乐型消费品（金枕榴莲）！』
『勇敢事件达成！特殊暴击系统触发！』
『恭喜宿主！获得万倍暴击返现！』
『返现金额：人民币2，000，000.00元整！已通过合规信托资产分批划转入账，资金来源绝对安全合法！』
嗡——！
裤兜里的旧手机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震动起来。
陈有福整个人僵在原地，拎着榴莲的手猛地一紧，坚硬的榴莲刺扎得掌心生疼，但这股痛意反而让他彻底清醒。
两百万？！
他站在居民楼下的阴凉处，深吸一口气，掏出那台屏幕碎了两道裂痕的二手手机。
屏幕亮起，顶端弹出来一条中国工商银行的官方短信通知。
陈有福揉了揉眼睛，把手机凑到眼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数着后面的零：
“您尾号7821的储蓄卡账户于5月12日完成大额资金转账入账，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00元。”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两百万！
陈有福的心跳猛然加快，胸口起伏了几下。
不是做梦。
真的到账了。
他想起半个小时前，陈博文为了两千块钱房贷，在酱肉馆里对自己横眉冷对，逼得像要吃人；
赵丽丽为了两千块钱，尖叫着骂他是装病的老不死，说少还一个月房贷征信就得毁。
两千块钱，能把亲生父子的脸皮撕得干干净净。
而现在，他随手给自己买了个两百块钱的榴莲，卡里直接躺进了两百万！
陈有福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刺球，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笑声。
“这系统......真是个好东西啊！”
他拎着塑料袋，迈开大步，踏上了潮湿昏暗的楼梯。
老旧的红砖筒子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堆满了各家各户的杂物、酸菜坛子和破自行车，空气中散发着经年不散的霉味。
换作以前，陈有福爬到四楼早就气喘吁吁、双腿打颤，今天一口气冲上四楼，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掏出钥匙，拧开锈迹斑斑的防盗门。
屋子里狭窄局促，只有不到四十平米，靠墙放着一张硬木板床，床单洗得发白，上面印着褪色的牡丹花。
窗户紧挨着对面楼栋的排烟管道，屋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陈有福反手关上门，把榴莲放在掉漆的木头方桌上。
他搬了把小板凳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平时切白菜用的旧菜刀。顺着榴莲底部的缝隙轻轻一别，那坚硬带刺的外壳便“咔哒”一声裂开了。
一股浓郁至极的甜腻香气混合着闷熟的异味，瞬间充斥了整间逼仄的小屋。
外壳被掰成两半，里面整整齐齐嵌着好几大块鹅黄色、饱满如同奶油一般的果肉。
陈有福伸手拿出一块。
沉甸甸的，手感极其绵软。
这就是赵丽丽每次回老家都要炫耀、一口一个“高档水果”的东西。
陈有福把果肉凑到嘴边，张开嘴，试探着咬了一大口。
黏糊糊的口感瞬间糊满了牙床。
紧接着，是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腻，裹挟着一股类似烂洋葱发酵的冲脑怪味直冲天灵盖。
陈有福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硬着头皮嚼了两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甜不甜、臭不臭的怪味挂在嗓子眼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