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有些难过：“明志，你哥说他也没钱......”
“他没钱我就有钱了？我连下个月加油的钱都没着落呢！”
陈明志连珠炮一样嚷嚷。
“行了行了，我这牌正旺呢。没钱！你也别让我去医院陪护，我哪有那闲工夫耽误一天工钱！”
电话直接被挂断。
病房里静悄悄的。
邻床的老头翻了个身，看了陈有福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把头转回去。
陈有福眼眶发酸。
小儿子是家里最小的，从小到大最受宠，要什么给什么。
到头来，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他颤巍巍地点开女儿陈秀秀的微信语音通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
“秀秀，爸住院了，你能来医院陪陪爸吗？”
“爸，我们单位很忙，我们领导说了，不让请假。”
“先挂了！”
“......”
冰冷的屏幕渐渐暗了下去。
陈有福举着手机，举了很久，胳膊慢慢垂下来。
三个子女。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他省吃俭用，一件衣服都舍不得买，工地上扛水泥、搬砖头，把他们一个个拉扯大，给他们成家立业。
到头来，自己躺在医院等钱救命，连一千块钱都要不出来。
甚至，连一个愿意来病房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全都在哭穷，全都在推脱，全都在算计。
心底那一团热气，彻底冷透了。
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底养了三个什么样的白眼狼。
陈有福把手机扣在床单上，脑袋一阵发晕，疼的厉害。
他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冷汗。
正此时。
一道清脆的机械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心境剧烈转变，勇敢人生系统激活成功！』
『只要去做从前不敢做、没做过的事，就可以获得丰厚奖励！』
陈有福猛地抬起头。
系统？
以前住工棚的时候，工友们收工后喜欢围在一起刷短剧。
有个小伙子还跟他讲过，主角只要绑定系统，干什么都有奖励。
当时他听得直乐，说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如今这东西竟找上了自己？
“只要做以前不敢做的事，就给奖励？”
他嘀咕了一声。
话音刚落，手机嗡嗡震了一下。
大儿子发来一条微信语音消息。
他点开。
陈博文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理直气壮。
“爸，我听说你这个月的退休金刚发下来了，正好两千块钱对吧？你赶紧转我两千！我今天房贷扣款最后一天，卡里还差两千，别耽误了我的征信！”
退休金......
陈有福喃喃自语。
他这种出力的工人，一般是没有退休金的。
好在工地上碰上一个好领导，看他能吃苦，这才帮他补齐了退休手续，让他一个月也能拿两千块钱。
两千块，是他一个月的饭钱、药钱、命钱。
看着屏幕上那条语音，陈有福胸腔里的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刚刚求他借钱做手术，他连五十块钱都不愿意掏，说手头紧。
转头听说退休金到账了，立马理直气壮伸手要钱还房贷。
两千块钱拿走，自己这个月在医院吃什么？喝什么？
从前，陈有福为了家庭和睦，只要儿子开口，哪怕自己啃干馒头，也会把钱一分不少地转过去。
一辈子唯唯诺诺。
生怕儿女不高兴，生怕惹人嫌弃！
但现在，他躺在病床上，快要死了！
陈有福咬紧牙关，枯瘦的手指狠狠戳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那是我的保命钱，你的房贷你自己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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