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室内，张肆盘腿坐在蒲团上，掌心里那颗乳白色的极品炼血丹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呼！”
张肆没急着吞服，而是先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紧闭双目，收敛心神。
毕竟他都七十三了，气血衰败，经脉强度也比不得年轻时，若心神再不平，可能一个不慎，就会突破失败！
炼血丹太珍贵了，这么多年他才得到这么一颗，实在是不忍浪费！
用了足足半个时辰，张肆才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随后不再迟疑，将手中的极品炼血丹扔进嘴里。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精纯到近乎狂暴的药力瞬间炸开，顺着经脉横冲直撞。
“嘶！”
张肆倒吸一口凉气，额头青筋暴起。
疼！
太他妈的疼了！
他那略显脆弱的经脉根本扛不住极品炼血丹的磅礴药力的冲击，带来的剧痛让他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抖。
但张肆不敢有半点的松懈，紧咬牙关，运转三才吐纳法，拼命引导这股药力往丹田的根骨上汇聚。
后天突破到先天，就是需要以根骨将自身血气炼化成真气，成了，便是先天淬灵境。
不成，则突破失败！
炼血丹产生的药力就是用来提升根骨炼化自身血气速度的。
药力裹住根骨，产生一股吸力，将分散在经脉血肉骨头里的血气一缕缕往丹田抽。
张肆曾经不止一次把全身血气汇聚在丹田外，可下品根骨根本炼不动血气，每次都卡在这一步。
如今根骨提了中品，又有极品炼血丹相助，他咬牙催动三才吐纳法，强行把血气往丹田里引。
很快，血气被引入丹田，快速被根骨吸入，紧随着被根骨炼化成一缕缕透明气体，汇聚在丹田中。
真气！
张肆狂喜，但立马压下兴奋，全力运转功法，只有将浑身血气全部炼化成真气，才算真正踏入先天淬灵境！
得益于极品炼血丹提升的炼化血气速度，在天蒙蒙亮时，突破便是到了尾声。
“嗡！”
当最后一缕血气被炼化成真气后，一股比血气浑厚数倍的真气能量从丹田深处涌出，洗刷全身。
张肆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原本脆弱的经脉被真气强化，变得坚韧结实，衰败的肌肉也重新焕发生机，就连那满头的白发，发根处都隐隐泛出了一丝黑色。
最关键的，是他的感知，变了！
原本他闭着眼只能模糊感应到身周三尺的东西，可现在，方圆两百米内的一切，都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清晰。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夜风吹过时第三根枝桠上还剩七片叶子；墙角的狗洞旁，一只耗子正探头探脑；隔壁王寡妇家屋顶的瓦片被风刮歪了两块，再下一场雨准漏。
甚至他还感知到院子外的那条街道巷口，打更的老刘头嘴里骂骂咧咧，说着运气背之类的话，估摸着是又输钱了。
“先天感知！或者说，应该叫做武者感知！”
张肆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而逝。
以往他只有在运转功法时，才能粗略感知到天地间的灵气，且难以吸收，可如今，只是武者感知散开，他便能清晰感知到游荡在天地间的灵气。
且能明显感受到，只要自己想，便能以功法将这些灵气吸入自己体内，再通过根骨炼化成自身的武者真气。
张肆下意识抬手，一缕极淡的真气在指尖凝聚，比血气凝实了不止一个档次。
张肆朝着墙壁一点，指尖的真气打在墙壁上，瞬间便是将墙壁打出一个拳头大的空洞。
“哈哈哈！”
张肆压抑了一整晚的笑声终于爆发出来：“成了！老子成了！”
“先天！老子终于他妈的是先天武者了！”
“叮！检测到宿主突破先天淬灵境，寿命增加二十年。”
系统的提示声更是让他喜上加喜。
张肆急忙点开自己属性面板。
姓名：张肆
境界：先天淬灵境初期
寿命：二十二年半（可提升）
根骨：中品
功法：三才吐纳法
武技：快刀（大成）；重刀（圆满）；无影步（小成）
修炼点：6点！
“可惜，修炼点还是太低了！”
他修炼的三才吐纳法和三样武技都是大周底层官吏的基础货色，一阶上品，普通得很。
官府倒是有高阶的，可那得立功劳才能换，但大周官场没那么干净，立功也不见得就能受赏。
因此，相比将实力提升的希望放在立功受赏上，他更多的还是将希望放在修炼点上。
只是这修炼点……
张肆摸了摸下巴，得想个法子让赵清瑶继续对自己提升好感度才是。
正当他打算好好想想法子时，武者感知里突然捕捉到了主卧那边的动静。
赵清瑶醒了。
张肆神色微顿。
活了七十三年，他遇事很少会慌乱，但眼下心中确实有点没底。
倒不是后悔昨晚的事，而是担心赵清瑶醒过来后大吵大闹，直接掉了好感度，那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迟疑少许，张肆还是迈步出了修炼室。
不管如何，这事总归是要解决的。
他穿过院子，走到主卧门前，抬手叩了叩门。
屋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赵清瑶沙哑又带着些颤抖的抽泣声。
张肆想了想，干脆直接推门进去。
赵清瑶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红肿的眼睛。
见他进来，身子明显绷紧了，双手死死攥着被角，指节都发白了。
张肆脸上故作迟疑，最后轻叹一声，才问道：“姑娘，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赵清瑶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张肆，但脸上明显是有些泛红。
昨晚的药性退去后，她昏昏沉沉睡了半夜，天刚亮就醒了。
醒来后看见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床单上的血迹，身旁却空无一人，脑子嗡的一声，全懵了。
赵清瑶只记得自己被怡红院灌了药，然后有人救了自己……后面的事，模糊得很，零零碎碎的几个画面，全是那老头压在自己身上的场景。
她想跑，可浑身酸软，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缩在床角。
最关键的事，她模糊的意识里却还记得几句话，是这老头拒绝了自己的话，但后面好像是自己主动贴了上去，然后这老头才被迫给自己解毒的。
眼下见张肆问及，她内心也是万分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