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点头。
柳若霜转身去厨房忙碌。
小丫头手里捏着糖葫芦，吃得满脸糖霜。
接着又把剩下的一颗山楂递到陈阳嘴边。
陈阳低头咬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陈阳调出系统面板，查看两人的念想。
【目标：陈糯】
【当前念想：】
【一：希望病能快点好起来，不让哥哥和嫂子担心。完成可得：50念想值。】
【二：糖葫芦好好吃，还想再吃一串。完成可得：20念想值。】
【三：想读书。完成可得：30念想值。】
【四：希望快快长大，替哥哥扛起责任。完成可得：100念想值。】
【五：希望陈阳也能找个像嫂子一样贴心的妻子。完成可得：80念想值。】
......
【目标：柳若霜】
【当前念想：】
【一：想将丈夫陈安下葬。完成可得：50念想值。】
【二：解决钱家的麻烦。完成可得：50念想值。】
【三：想找份零工，承当起这个家，照顾好陈阳和陈糯。完成可得：70念想值。】
【四：想给陈阳物色个老婆。完成可得：80念想值。】
【五：想为陈家延续香火。完成可得：200念想值。】
二人的念想果然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糯糯竟然想读书？”
看到这条，陈阳有些惊讶。
穷苦人家的女娃，大多想着早点嫁人换口粮。
这小丫头倒有上进心。
而作为哥哥，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拒绝。
安平县城东正好有间私塾。
等将大哥下葬，便安排她去读书。
陈阳目光下移，发现嫂子的念想中，竟也多了个想给自己物色个老婆。
和糯糯这丫头一样了！
陈阳不由一阵苦笑。
不过随后想想也正常。
这个年代，十八岁已经可以婚嫁。
乱世之中，谁都想有个完整的家。
更何况，嫂子嫁给大哥之后，便一直有给陈家延续香火的想法。
大哥死了，这个念想便只能寄托在他身上。
嗯......让自己成亲生子，又何尝不是一种为陈家延续香火的方式呢？
陈阳收起面板。
修仙才是正道，娶妻生子暂不考虑。
不过为了念想值，后续倒是可以想办法周旋。
吃过早饭。
陈阳嘱咐柳若霜锁好院门，独自出门，直奔城南的“福寿堂”。
这是安平县最大的棺材铺。
铺子里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
掌柜坐在柜台后打盹，听到脚步声，睁开一只眼扫了陈阳一眼。
见来人穿着粗布短打，掌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要饭去城隍庙，别在这触霉头。”
陈阳没有废话，径直走到柜台前。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元宝，“啪”的一声拍在木面上。
银子砸出沉闷的声响。
掌柜猛地挺直腰板，双眼死死盯住那锭白银。
“买棺材。”
陈阳声音没有起伏：
“要最好的厚柏木。”
掌柜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双手将银子拢进袖口：
“客官好眼力。”
“福寿堂的厚柏木，防潮防虫，十两银子，包您满意。”
“再加全套的纸扎、八个抬棺匠、四个吹鼓手。”
“今天就出殡。”
陈阳提出要求。
“没问题！客官稍等，马上安排！”
掌柜连声应承。
半个时辰后。
福寿堂的伙计推着板车停在陈家院门外。
一口黑漆锃亮的三寸厚柏木棺材抬进院子。
柳若霜看着那口棺材，双手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陈安生前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死后却用上了安平县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寿材。
伙计们手脚麻利地给陈安净身、换上崭新的寿衣，将遗体妥善放入棺中。
“起灵！”
领头的伙计扯着嗓子大喊。
八个壮汉扛起抬杠，沉重的棺木稳稳抬起。
四个吹鼓手鼓着腮帮子，用力吹响唢呐。
凄厉的哀乐瞬间冲破安平县死寂的清晨。
漫天白纸钱纷纷扬扬落下，铺满青石板路。
陈阳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火盆。
柳若霜牵着陈糯，披麻戴孝，跟在棺木后方。
送葬队伍穿过长街。
冷风卷起地上的污水和落叶。
沿途的街坊邻居纷纷推开窗户、探出脑袋。
他们面容枯槁，眼神麻木。
但在看到那口黑漆厚柏木棺材和八仙抬棺的阵势时，麻木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震惊。
“那不是陈家大郎的棺材吗？”
“黑漆厚柏木！这得花多少银子？”
“陈家前天不是还被李家逼着卖身抵债吗？哪来的钱？”
“听屠户老张说，陈家二郎昨夜在西山打死了一头三百斤的野猪，卖了三十两现银！”
“老天爷，这小子走大运了！”
“......”
队伍出了西城门。
西山脚下，陈阳选了一处向阳的坡地。
伙计们挥动铁锹，挖开冻土。
棺木缓缓下沉，黄土一点点将黑漆掩埋。
柳若霜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冰冷的土屑。
她压抑了数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趴在坟前，放声大哭。
泪水滴在干涸的黄土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陈糯被柳若霜的哭声感染，也跟着抹眼泪。
陈阳走上前，双手按住柳若霜颤抖的肩膀。
“嫂子，大哥入土为安了。”
陈阳声音低沉道：
“他看着我们呢。”
“我们要往前走，不能让他走得不安心。”
柳若霜抬起头，眼泪冲刷着脸颊上的泥污。
她看着陈阳，用力点了点头。
淡金色字迹在陈阳眼前浮现。
【提示：目标柳若霜念想完成。】
【念想内容：想将丈夫陈安下葬。完成可得：50念想值。】
【姓名：陈阳】
【念想值：70】
陈阳看着面板增加的数值，深吸了一口气。
有了这70点念想值，他能做得事情更多了！
丧葬队拿了赏钱，原路返回。
陈阳带着柳若霜和陈糯，慢慢走回安平县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阴云密布。
冷风吹过长街，带着刺骨的寒意。
走到自家院子所在的巷口。
陈阳停下脚步。
院门大敞着。
门闩断裂，掉落在地上上。
院子里传出粗犷的笑声。
柳若霜脸色骤变，下意识将陈糯拉到身后。
陈阳拍了拍柳若霜的手背，大步走进院子。
院子正中央，摆着一把太师椅。
钱利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手里磕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贴身肉搏的距离内，钱利身后站着十几个满脸横肉的打手。
他们散开阵型，封死了院门。
看到陈阳进来，钱利停止咀嚼，将手里的瓜子壳随手一扔。
“陈家老二，挺威风啊。”
钱利从怀里掏出一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条，重重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听街坊说，你发了笔横财，花了十几两银子给你大哥办丧事。”
陈阳站在原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大哥欠我二十两银子，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钱利站起身，走到陈阳面前，喷出一口浓烈的酒气：
“你既然有钱办丧事，这债，今天是不是该清一清了？”
柳若霜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钱利，李家的钱我们已经还了！我丈夫什么时候欠过你的钱？”
“我说借了，那就是借了。”
钱利冷笑一声，目光在柳若霜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拿不出钱，今天就拿你抵债。”
“兄弟们，把这小寡妇带走！”
两个打手狞笑着上前，伸手去抓柳若霜的胳膊。
陈阳抬起手，将柳若霜挡在身后。
目光则不着痕迹地瞥向院子里的柴刀。
“钱利。”
陈阳警告道：
“我今天刚办完丧事，不想见血。”
钱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小兔崽子，你以为你谁啊？敢在老子面前装横？”
钱利拔出腰间的短刀，指着陈阳的鼻子：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见血！”